“安蓉,你先彆著急,你的身子受不住,先定一定。”
顧安蓉哪裡還有心情喝水,推開他的手,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寧願到底還要吃多少苦頭……”
……
顧寧願衝出來,腦子裡就一個想法,去薄氏見那個男人。
結果剛到彆墅外,一輛車子就急急停在她的對麵。
薄靳夜從車上跨步下來,肉眼可見的焦急。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兩兩相忘,那一刹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破碎。
顧寧願看到他的眼神,步子猛地一頓,突然就有點不敢問了。
對麵,薄靳夜深吸了口氣,緊張地一步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看到新聞了?”
越靠近,他心裡就越沒底。
顧寧願定定看著他,點了點頭。
像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帶,她頓了頓,懷著最後一絲期待,問他。
“這個新聞,肯定是假的,對吧?當年那個人,不是你,對不對?”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薄靳夜心幾乎沉到了穀底,又心疼又內疚,眸色沉沉,不知道該回什麼。
他的沉默,讓顧寧願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無蹤,慘白如紙。
她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連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唇瓣開始顫抖。
薄靳夜心疼的要命,恨不得能狠狠給自己一拳。
“寧願,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好麼?”
顧寧願拚命讓自己保持冷靜,點頭說,“好。”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一號彆墅。
慕言在門口等著,憂心地頭發都要掉光了。
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祈禱自家爺和少夫人能好好的,平安渡過這一劫……
客廳裡,兩人麵對麵坐著,久久無言。
在這沉默中,顧寧願漸漸有些焦躁,甚至想逃離這裡。
這裡太窒息了,光是看著他,她都覺得自己快要繃不住了。
她突然開始抗拒事情的真相,不想知道,也不想聽到他說,不管怎樣都好。
就在她產生怯意,想一走了之的時候,薄靳夜做好了心理建設,終於開了口。
“這件事……是真的,當初,害你身敗名裂的人,是我。三個孩子,也是我的親生骨肉。”
他知道,這番話太過殘忍。
但他也明白,她有權知道,哪怕是血淋淋的真相。
這是他欠她的,一欠就是六年。
顧寧願耳邊“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滿腦子隻有他剛剛那句話。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內心剩餘最後的僥幸,被真相狠狠擊碎,僅存崩潰,還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