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李夢輕聲說著,話語裡都是擔憂,“我真怕她哪天自己突然過去被人關在門外,以前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要是真的這樣一定會受不了打擊的……”
——抹殺她的存在?
一句話,殷笑笑便隻能虛弱無力的靠著門站,景家這是要徹底的跟她斷絕一切的關係!
“這事暫時先彆跟她說了,最近也多留心一些,她情緒不太好……”殷白凡輕聲說著,話語裡都帶著點點的疲憊,在監獄裡的五年,他懂得了很多,出來後又遭遇了女兒孫子女的去世更是徹悟了很多,深呼吸一口氣說,“這些天費點兒心思吧,笑笑……挺不容易的。”
一句‘挺不容易的’讓躲在屋子裡偷聽的殷笑笑差點淚崩,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好順著門就坐下來哽咽著。
今天一天,她幾乎流光了一生的眼淚啊……
可是她還是想說,其實她沒有那麼難,現在最難的那個人是景瀝淵。
她知道,現在景家在極力抹殺她的存在,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他們想抹殺掉就抹殺掉的,景瀝淵不可能會忘記她,如果真要忘記六年前她離開的時候就忘記了何必等到現在呢?景家要將她徹徹底底的趕出來,不留一絲的痕跡,可也不容易,不是嗎?
她不要所有人都記得她,隻要有一個景瀝淵記得她就可以了……
並且,殷笑笑深知,景家現在再怎麼不願跟她牽扯上關係,可到底還是會來找她的,隻因為,董凱要她,離婚也需要她的簽字,不是嗎?
這一夜,是殷笑笑空白五年之後第一次沒有在景瀝淵的懷裡安睡,顯得那麼的不習慣,並且徹夜噩夢纏身……
翌日。
殷笑笑很早就醒來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下樓準備吃早餐。
不論昨夜她聽見了什麼,今天她還是想要去景家老宅看一看,看看景家是不是真的就能夠將她徹底的拒之門外!
一大家子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殷晴昨天回來的時候殷笑笑已經睡了完全沒有遇上,兩個人現在才在一張桌子上相見,原本的同學和敵人,現在也沒有顯得氣氛有多麼的融洽,隻是到底家裡的家長都在,殷晴這段日子也被殷白凡和殷子鎮收拾得夠嗆,自然也不敢直接的對上殷笑笑,隻是沒有給她好臉色而已……
殷笑笑此刻根本就不在意殷晴的態度,吃過飯便對殷子鎮說,“哥,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去景家,我有些東西想要拿回來。”
殷子鎮吃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轉而自然的開口說,“什麼東西,我幫你拿吧,你腳上還沒好呢就彆折騰了,到時候操心的又是媽……”
“就是就是……”李夢連忙將話接過來,伸手為殷笑笑又倒了一杯牛奶說,“你的腳傷一再的加重,再這樣下去都快廢了,這幾天就在家裡養傷吧,要什麼東西讓哥哥去給你拿,實在不行重新買也可以啊……”
“我還是想自己去一趟,有些東西哥哥也不一定找得到不是嗎?”殷笑笑輕聲回絕著,就是鐵了心要去闖一闖,試一試看能不能看見那個男人,“我先上去換衣服,哥你等我。”
說罷,殷笑笑再也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轉身就上了樓,速度有些慢但是卻不至於不能走路,儼然剛剛他們說的傷口問題就是一個借口,雖然也有好心在裡麵。
殷笑笑一離桌,殷子鎮和殷白凡就皺起了眉頭,李夢更是急得不行。
在殷晴跟殷笑笑之間,她儼然還是要偏心殷笑笑一些,因為殷晴格外的勢利眼也格外的不懂事,從進入殷家以來所有的一切隻為錢,也從未為逝去的殷若雲做過任何事,自然而然的,在殷若雲過世後,李夢對女兒的母愛無處寄托就轉移到了殷笑笑的身上……
“怎麼辦呀,怎麼辦?笑笑要是去了,會受打擊的!”輕聲焦急的說著,李夢急得不行。
可殷白凡和殷子鎮也沒有辦法,殷子鎮甚至開口說,“要不,我現在就走?或者說今天有事去不了?可以嗎?”
殷晴站起身看著自己的哥哥輕聲笑著說,“你要是先走,她立馬就打車跟去,你要是有事去不了,她一定一個人去,信不信?”
話語落下,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這的確是殷笑笑的性子,倔強起來顯得那麼的可怕……
完全沒有理會餐桌邊眾人的煩惱,殷晴抬眸看著樓上的方向忍不住的揚著嘴角,嘲諷的走了上去,恰好在走廊裡遇上了換好衣服的殷笑笑,身子靠牆站著,長腿一伸就那麼擋住了大半的路,殷笑笑側過身就要走過去,與此同時殷晴卻是傾身逼了上來。
“殷笑笑,我們真是好久不見啊。”半個身子擋著她,殷晴距離她格外的近,看著她精致的容顏忍不住的開口說,“嘖嘖嘖,果然是大戶人家的人啊,這皮膚嫩得呀可以掐出水來吧?隻是你這名門望族裡的少夫人,怎麼就在這裡了?”
殷笑笑被堵得無路可走隻能站定在原地直視著前方,完全忽視殷晴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