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角濕漉漉的,好像做錯事的小男孩,眼裡滿是要溢出來的愧疚和無助。
江舒想起上次看見他這個樣子,還是在她即將離開海城遠走他鄉的時候,那時,他也是沒有半點辦法。
傅時宴輕輕放下湯匙,在葡萄疑惑的目光中艱難開口:“我,我這個人,有時候太自以為是,傷了你的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桌上的人陸陸續都散了,整個包間隻剩下他們。
江舒聽進去了,她握著筷子,半撐著臉,看向落地窗外的絕美江景,她突然說:“傅時宴,你看那條江。”
他看去,“什麼?”
“它存在了幾十幾百年,相比之下,我們之間的事是不是微不足道?”江舒是釋然的語氣,“我記得那些傷痛,但無所謂,那些難過的坎,現在我隻覺得平坦。”
這番釋然,並沒有讓傅時宴鬆口氣,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你走後的那兩年,我常常睡不著,我想,如果在那些計劃裡,能夠更考慮你的想法,也許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江舒吃飽了,她抱起葡萄,“沒有如果。”
兩人之間橫亙的,遠遠不止這些。
她徑直往外走,想了想覺得不對,還是將葡萄交給傅時宴,輕聲哄:“媽媽馬上就回去,你乖乖的,好不好。”
葡萄在傅時宴懷裡:“媽媽去哪裡?”
“當然是回家。”
隻是帶著孩子遇見熟人解釋起來會很麻煩,她寧願把這個麻煩交給傅時宴。
她直起身,“別帶葡萄去聲色場所。”
“好。”
不出所料,江舒離開餐廳的時候,還真遇見了熟人。
陸尋隻穿了件襯衫,手中拎著西裝,似乎剛從哪個局裡出來,江舒腦中靈光一現,快步上前,“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