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不友好了。
但米椰卻絲毫不介意。
現在她看這些男生女生們,感覺就像看自己的學生一樣,跟孩子計較什麼呢?
她轉頭對著說話的女生回答:“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來混文憑的。”
有了文憑她才能考醫師證,繼續做她的心外科醫生!
她這麼坦然,倒是讓那個女生說不出話來了。
圍著她的男生靜了靜,就有人笑道:“姐姐好坦率啊,這性格我喜歡!”
接著就有好幾個人附和,對米椰大獻殷勤。
米椰大方得體應對,不熱情也不過份高冷。
這樣的男生,從她六年前開始上大學的時候就絡繹不絕,她對應付這樣的事情已經很有經驗了。
而正是她這樣大方的氣質,倒反而讓那些男生更加欲罷不能。
課間時間很快過去,等著再上課的時候,米椰發現自己周邊的座位情況發生了變化,不知不覺的,自己這一桌的人多了好幾個男生。
拿標本看的時候,他們唯恐米椰害怕,爭先恐後地搶著拿著標本給米椰看。
但他們的臉比標本湊的還要近,米椰感覺有點不適,就順手接過其中一人手上的標本,對他笑笑:“我自己看就好,謝謝哈,你們自己看你們的。”
“你不怕嗎?”
看見米椰淡定自若,其中一個男生問。
米椰笑笑:“不怕啊,既然學醫,怎麼能怕?”
她說著話,還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按照齊妙齡的要求在帶著肌肉的屍塊上抹起來。
旁邊的男生艱澀地咽了口唾沫,沒想到這個姐姐看著嬌嬌柔柔的,膽子比其他女生都要大啊!
就這麼上了大半節課,齊妙齡停下來,對下麵的學生道:“好,這節課的內容我們上完了,現在我要問幾個問題,你們來回答。”
她點了下電腦,上麵出現好幾個問題。
教室裡一下子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這些問題都是剛才在課上我講過的,你們誰來回答?”齊妙齡問。
大家都低下頭去,不敢看老師,是課上講過的沒錯,但是那麼複雜的解剖結構,誰能當場記住啊?
就這麼尷尬地靜了會,有個男生舉手:“我來回答吧,老師!”
米椰轉頭,看見是個坐在距離齊妙齡最近位置的男生,陽光帥氣的長相。
“好,周斐然,你回答。”齊妙齡點頭說。
周斐然站起身,語速很快地回答了第一個問題,看來他學得不錯。
米椰暗暗點頭,這個男生應該之前是對這節課做過預習的,學習態度不錯。
齊妙齡也露出讚許的表情:“不錯,你回答得非常好。”
周斐然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那表情很像小男孩靠自己的本事贏了塊糖。
“下麵的問題,誰來回答呢?”齊妙齡接著又問。
沒人吱聲。
齊妙齡臉色微沉:“如果今天的問題沒人回答出來,那麼你們全班回去都要給我畫解剖圖。”
眾人頓時苦臉,這麼複雜的解剖圖真要畫下來,不知道要多久!
米椰看見自己的同學們那種表情,心裡忍不住好笑,好像當年自己剛剛上學的時候,同學們也是那樣,那時候她就是靠畫解剖圖才能把解剖學得那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