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姝荷笑的柔和,“寧大人嚴重了。”
“寧大人是父皇親自欽點的朝廷命官,能力、品行自然也也不會差。”
“正巧本宮對寧大人處理公務的方法極為好奇,不知道寧大人能否讓本宮現場觀摩一番,下回本宮進宮時,能和父皇講述一下我們大周京城的繁華。”
雲姝荷語氣輕盈,聽起來如同軟綿綿的白雲。
寧若卻心生警惕。
長公主似乎要提攜他。
可是上一個被長公主如此提攜的是趙裘之。
如今趙裘之早已被寧遠侯廢棄,寧若不願步了趙裘之的後塵。
“寧大人,這是不方便......還是不願意?”
寧若笑著道,“長公主哪裡話,這是下官的榮幸,隻是今日已經是午後,大多數事務下官已在早上處理完,下官唯恐長公主看不儘興,不如改天?”
雲姝荷笑了,眼睛亮亮的。
“寧大人,不怕,本宮相信寧大人的能力,尋常的案件哪裡看得出寧大人的能力,本宮讓人將京兆伊中近五年的陳年案件拿了出來。”
案件壘成小山高,被官員抱在懷裡。
“這些隻是其中一部分。”
寧若差點沒繃住。
陳年案件之所以成為陳年案件,便是因為複雜難解,有些證據不足,有些背後勢力錯綜複雜。
況且他剛上任兩年,如何知道五年的案件?!
雲姝荷微微笑著,“若是寧大人還嫌不夠,本宮還可讓人將二十年,三十年的案件拿過來,又或者......寶珠。”
寶珠應聲,對著寧若微笑道,“長公主吩咐了,今日京中若誰有冤屈,即刻到京兆伊府門前,當場遞交狀紙。”
整個京城有數萬萬人。
經過層層關卡,送到他手上的狀紙不過爾爾。
如今......長公主這是要他的命!
寧若頓時氣血翻湧,喉中腥甜湧動。
“寧大人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
“人證物證具在,不如就從李夫人一案開始?”
“但聽公主吩咐。”
寧若笑的眯起了眼。
雲姝荷滿意的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李夫人一案非常的簡單,他們隻是收錢辦事,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直接壓入大牢。
陳年舊案,以及圍在京兆伊門前手拿著狀紙的人才是難題。
雲姝荷拂去杯盞上的茶沫,淡然看著上首斷案的寧若。
她掃了一眼,隨手直了一樁陳年案件,“寧大人,不如從這份開始?”
寧若一看,頓時汗毛倒豎。
“公主,不如先將門外百姓的狀紙處理了。”
雲姝荷眨眨眼,“可是本宮好像見到了那個女孩的母親。”
“公主千金之軀,如何見過那些草莽......如何見過他們。”
雲姝荷好整以暇,低聲對身旁的侍衛說了兩句。
“你不信也就罷,不如將那人請上來看一看。”
今生雲姝荷沒見過周母,但是前世見過。
周母為了證明自己女兒的清白,最後被亂棍打死。
那日,她剛好在現場。
雲姝荷閉了閉眼,今生一切都不同了。
既然看見了,她便幫她一把。
一個五六十歲的女人撲通跪在地板上。
“大人,民婦叫周織,今年三十二,小人女兒於一年前被張權抓了去,再回來時便是一具屍體,民婦四處伸冤。就因為那張權有錢有勢,至今仍逍遙在外!而民婦的女兒卻被人指責自甘墮落、勾引張權!”
“民婦此生無所求,隻要讓張權殺人償命!還我女兒清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