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營養液固然有用,也抵不上自己吃飯來的好。
陸墨寒還想再勸,卻嘴笨得不知道怎麼哄人。
路靈拔下手背上的留置針,粗暴的動作讓血液從針孔流出,驚得陸墨寒瞳色驟變。
他伸手抓住她:“你先吃點東西。”
“我現在就要去看他,現在!”
她頭發披在身後,模樣有幾分瘋狂之意。
陸墨寒頓了頓:“好。”
他說好。
——
那是豔陽高照的一天。
帝都已經進入盛夏,一路上街邊不少年輕女人打扮精致出門,陽光照在街上的人身上,顯得活力溫暖。
路靈卻隻覺得心頭冰涼,像是被冰封住。
豪華絕版的黑色邁巴赫停在帝都殯儀館前,胡元幫她打開車門,在前方引路,帶著她進入一個哀悼廳。
不少黑衣保鏢站在兩側,最中間,一個冰棺橫放在最中間。
蘇陽鴻閉著眼睛躺在冰棺裡,臉色蒼白,神態祥和,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路靈站在透明的冰棺旁邊,眼淚一滴滴往下落,顫聲叫他。
“爸……”
“爸!”
“你醒來!你醒來了啊!”
她哭泣著,悲痛萬分,冰棺裡的人卻沒有給她絲毫回應。
她哭得像狗。
不明白為什麼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蘇陽鴻都離開洛城了,雖然記憶恢複,一時難以接受,也不至於自殺啊!
她想不明白,也弄不清楚。
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如今都去了。
從此,她就如同狂風中的野草,沒了保護罩。
“擦擦眼淚。”陸墨寒遞來一張紙巾,心中絞痛。
路靈的痛苦,隻會成為千萬倍回到他身上。
路靈偏過頭,沉默了會,紅著眼睛看他,質問道:“為什麼你沒有保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