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夏有些理解,為什麼爵利的性格會是那樣,為什麼這位邁科先生可以在從未了解過唐瑾謙的情況下,就隨隨便便對著媒體批判唐瑾謙是沽名釣譽、彆有用心,原來他連本人長得就是這麼傲慢囂張甚至有點無禮。
“爸,那你還不趕緊讓管家算算這多少錢,他必須要賠啊!”爵利立刻慫恿道。
爵利很胡鬨,但邁科畢竟是一個巨大集團的首席執行官,他就算傲慢囂張,也不至於像爵利這麼胡鬨,他哼了一聲,非常不屑,“你有空在這裡顛倒是非,不如去好好鍛煉鍛煉身體,你們一群人乾不過他一個人。”
爵利被當場戳穿,他尷尬無比地抓抓頭發,帶著幾個小年輕狼狽逃走了。
邁科站在樓上,他一雙眼睛像翱翔在天空的雄鷹,正直勾勾地盯著唐瑾謙和秦晚夏,他尤其多打量了唐瑾謙幾眼,是一種凶猛的雄性動物,嗅到了危險味道後的警惕。
如果說樓上的邁科像鷹,那麼站在樓下的唐瑾謙更像是優雅的獵豹,他一動不動麵色沉靜,落落大方地任由對方打量,他隻是微微抬頭,偶爾看一眼說話的人,比起邁科的警惕,他顯得淡然自若得多。
“請這位先生和這位太太到我的書房來。”
邁科對樓下的管家吩咐了一句,就傲慢地退出了高台,他和他的客人之間僅僅隻隔著空起,他都沒有親自開口相邀。
見到他本人後,秦晚夏忽然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因為這位邁科先生大概不是那種會輕易被一個人的人格魅力所打動的人,他鷹一樣的眼睛裡藏著的都是商人的錙銖必較。
而唐瑾謙卻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他們之間大概連共同話題都找不到,更何況要達成共識,實現合作呢?
唐瑾謙總是那麼細致,他們一起上樓的時候,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憂心忡忡,他用握著她手的大掌輕輕收緊了些,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彆緊張,沒事的。”
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應付不來的事情,秦晚夏輕輕鬆了口氣,她展顏露出一個微笑,她當然相信他,就連被那麼多人拿著武器圍攻,他也一招就擺平了對方,並保她安然無恙,區區一個邁科,他怎麼會應付不來。
複古的樓道裡光線略有些昏暗,秦晚夏的笑容卻格外的亮眼,唐瑾謙也不禁被感染,眉宇間帶了幾分笑意,在走進邁科的書房時,兩人也未曾收斂掉臉上的笑容,看得邁科有點怔愣。
他自信他這個人很有威嚴,而且很少有人在他麵前笑得出來,尤其是這兩個人剛剛打碎了他價格高昂的古董花瓶。
邁科看他們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我聽說你們要見我?我又聽說昨天你們救了老太太?怎麼會那麼巧,昨天救了人,今天就剛好遇見老太太,這就成功見到我了?”
邁科就出身貴族家庭,他從小就見慣了使用各種手段想要攀附上流社會的人,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習慣戴著有色眼鏡看人,這一點是秦晚夏全然沒有料到的,照邁科這麼說,他們好心救人成了預謀?
唐瑾謙的臉色微微黑沉,於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因為他身為醫生,出手救人幾乎已經是本能,這還是第一次將他救人於生死之間的道義誤解成陰謀!
他薄唇一扯,“今天可能不是見麵的好時機,邁科先生,我們改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