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從地將他襯衫的雙袖一直卷到肘彎之上,她還麻利的盛了一碗飯,再勺了兩匙他最喜歡吃的清炒百合添進碗裡,放到他麵前,輕聲說,“騫少,您吃。”
“嗯。”一個單音從他鼻腔裡逸出,他閒閒的垂目,拿起筷子夾起一粒粒的百合吃著。
明明是個不折不扣的成熟大男人,可他這個吃相偏偏帶著些孩子氣。
心底有個小聲音在謝他今天將她從雨地裡拉起來的恩情。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清炒百合?”沈鶴騫突然湊近她,問道。
梁昕臉上一陣發燙,天哪,一不小心就露了餡啦!
“我,我是聽……於爺爺無意中提到的。”她結結巴巴的撒著謊。
“哦?於老管家為什麼會提起?”沈鶴騫依舊一眨不眨的凝著她。
他乾嘛啊?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直把她看得心裡起毛邊啦!
梁昕狠狠咬著牙根,繼續圓謊,“他來我家裡吃飯,剛好,呃,我大伯娘炒了一碟清炒百合出來,他就說,騫少也喜歡吃這個菜。”
沈鶴騫慢慢挑起半邊唇皮,“原來於老管家這麼關心我啊。”
梁昕硬著頭皮附和道,“是啊是啊,他身為沈家的老管家,兒子又是您的特彆助理,自然就特彆關心您了。”
沈鶴騫點點頭,隨後又問,“嗯嗯,那你呢?”
“……我?”梁昕後知後覺地睜大眼睛。
“是說你,和你們一家子人。”沈鶴騫篤定的補充。
“哦哦,我們當然也很關心您。”梁昕忙不迭的表忠心。
沈鶴騫盯了她一眼,接著勺了一匙百合到她碗裡,“看你也喜歡吃這個,來,多吃點。”
“謝謝。”梁昕道著謝,心裡卻嘀咕,他是從哪裡看出她喜歡吃這菜的?奇了怪了。
“騫少,二老爺和三老爺他們請您到書房去商量事情。”門外傳來於弘誌稟報的聲音。
“好。”沈鶴騫言簡意頦應一聲,回過頭向梁昕柔聲道,“你慢慢吃,我讓弘誌找你爸和大伯來陪你。”
梁昕剛想說話,他已經站起身走出去,她隻得站起來送到門口處。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樓梯拐角處,她才回去一邊繼續吃,一邊轉著腦筋。
這沈家好幾代人在棉城奮鬥耕耘,如今已是樹大根深的城中首富。
沈老太爺膝下有三子,家臣和下屬分彆尊稱他們為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
大老爺也就是沈鶴騫的老爸,本來年紀輕輕就被沈老太爺視為未來接班人的,沒曾想竟然一腳踩進海外大項目陷阱裡,還被某跨國集團指控行賄,這件事讓整個沈家和老太爺蒙了羞。
大老爺拒不認罪,但對方手上有明顯的證據,老太爺那時氣得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他便自我禁足在郊區的彆墅裡,不久便自殺了。
大夫人不斷為大老爺喊冤,說是二老爺和三老爺他們共同設計陷害大老爺的,但都沒人願意相信她。
於是她心灰意冷了,帶著沈鶴騫離家出走,回京城投奔娘家去,這一走便是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