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許久,安曉終於承受不住身子的疼痛,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等到葉北宸發現她沒有回應的時候,她早已經陷入了昏迷。
這下,他才有些慌亂。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以及緊握成拳的雙手,似乎把指甲都鑲嵌進了掌心,隱約滲透出了血跡。
葉北宸連忙起身,推了推安曉,反複叫了幾次也沒有回應,這才徹底慌了起來。
他套上衣服,讓管家把家庭醫生老張叫來,老張是A市數一數二的醫生,也是因為和葉家的關係向來交好,才會同意做葉家的家庭醫生。
在老張到來之前,就率先給她套上了一件睡衣。
看著她身上青紫的傷痕,深邃的眼眸裡頓時溢滿了悔意。
老張急匆匆趕到的時候,隻看見葉北宸低頭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床上已經昏迷的女人,高大的背影格外的落寞和悲涼。
“北宸,這是怎麼了?”老張見狀,緊皺著眉頭問道。
“張阿姨,你趕緊來看看。”葉北宸回頭看是張醫生,連忙站起了身子,許是因為坐在地上太久,一下子起身有些頭暈,晃了晃身子才站穩。
“你先出去吧。”張醫生不是傻子,看著房間裡的情形大概也能猜到怎麼回事,她參加過安曉和葉北宸的婚禮,自然也就知道她的身份。隻是沒有想到,夫妻兩個會鬨到這個地步。
她緊皺著眉頭,讓管家把葉北宸帶了出去,這才開始看病。
葉北宸一臉著急在門口走來走去,看得管家心裡也是緊張得不行。不一會,房門打開,張醫生才滿臉不悅地走了出來。
“北宸,你……”張醫生看見葉北宸後悔不已的模樣,指責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安曉沒事,應該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又劇烈的運動,所以才會昏過去。”
“那她……”
“這裡的藥記得給她擦上,雖然不是特彆嚴重,但是說到底還是受傷了。以後,記得清醒一些,不要再這樣了。”張醫生不好說他什麼,隻能本著醫生的職業道德提醒一些。
葉北宸連忙點頭,拿過了藥膏就讓管家送她離開,自己則是重新走進了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幾乎是沒有血色的安曉,心裡一陣莫名的疼痛,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邊,要不是看見她胸口的起伏,他還會以為安曉已經沒有呼吸了。
張醫生替她翻了身,重新蓋好了被子。她手腕上明顯的兩道紅色勒痕,讓他心裡又是一陣內疚。
葉北宸歎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浴室裡端了一盆熱水,輕輕地擦拭著她的臉和手,隨即又拿出了酒精,仔細地給她身上一些破掉的地方消毒,這才塗上了醫生給的藥。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半夜三點鐘了。葉北宸毫無疲憊地靠在床邊,看著她緊皺著眉頭的模樣,心臟又糾結成了一團。
原本鮮紅的唇瓣此刻也是蒼白無色,破了的地方微微起皮,乾裂得重新開始流血。葉北宸見狀,又起身到廚房接了一杯熱水,回到房間,用棉簽小心地擦了擦她的嘴唇。
剛擦了幾下,安曉就下意識地伸出了舌頭舔了舔,沙啞的聲音說道:“渴……好渴……”
“安曉?”葉北宸試探地叫著她的名字,可惜她隻是一個勁地說渴。
葉北宸重新接了一杯水送到了她的嘴邊,她閉著眼睛直接喝掉了一半。
他緊皺著眉頭,看著安曉開始冒著虛汗的額頭,忍不住伸手試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