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老朽的醫術,隻能暫時穩住老太太的病情,能拖一時是一時。這回,太嚴重了,除非……”孫邈之沉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喬蒼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雲笙被劫走後,一直下落不明,老太太丟了藥引子,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哪怕有孫邈之的藥養著,到底是治標不治本,說不準哪一日,就熬不下去了……
喬蒼眉心冷皺著,默了片刻,已經有所決定。
他低聲開口道:“生死有命,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彆讓老太太受苦。”
在喬家談什麼血脈親緣無疑是笑話。
喬家的人,涼薄寡情的。
而喬蒼無疑更甚,他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手段和強悍到恐怖的能力,但骨子裡卻是涼薄冷血。
對喬老太太,不是什麼祖孫情誼,而是她曾經給過他為數不多的溫暖,他願意償還,僅此而已。
可到底是人,真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誰也躲不開……
“九哥,讓我試一下吧。”岑以寧卻在此時出聲,“說不定我能幫到老太太。”
她說著,人已經走到了老太太的床榻邊,將隨身帶來玻璃瓶取出,倒出裡麵的一粒,要喂給老太太。
錦繡自然認得岑以寧,也知道她失蹤十年,不久前才尋回。
但她護主心切,上前阻攔:“岑小姐,這藥還是先讓孫神醫看過比較合適。”
岑以寧冷睇了她一眼:“你懷疑我什麼?”
錦繡竟被岑以寧的眼神震住,心生出幾分莫名的寒意。
這種陰毒的眼神…以前的岑小姐絕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