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是個大蠢蛋!
鼻子一酸,眼眶一紅,眼前的畫麵漸漸模糊了起來,歐陽南晴咬了咬下唇,吸著鼻子,努力的將自己內心的委屈吞下肚子。
“南晴。”唐溫書自然看到了她的反應,也不再繼續演了,微坐直身子,伸出另一隻手,大拇指的指肚抹去她臉頰上的淚:“對不起,南晴。”
“彆碰我!”歐陽南晴朝後一躲,拍開了他的手,睜著一雙淚眼,瞪著他:“你沒對不起我啊,是我活該,遇上你這麼一個沒良心的人。”
“不是的,南晴。”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掙開,一邊解釋道:“綁了你的人是章言光,他跟我結過仇,若是被他知道,我擔心你,那他肯定沒那麼容易就放了你的。”
歐陽南晴眨了眨眼,抓到了重點。
他擔心她?
放屁!
“你騙我,淩淺姐姐也一起被綁了,木寒前輩怎麼不像你一樣!”她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是怎麼也沒法甩開,他沒有握疼她,很有技巧。
“不一樣。”唐溫書並沒有被因為她的話而半分慌亂,繼續解釋:“章言光的目標是我的女人,不是葉木寒的女人,葉木寒的女人隻是碰巧他順便帶走,威脅葉木寒要點錢而已,而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女人,若是被他發現你有利用的價值,他不會輕易饒了你。”
歐陽南晴停住了動作,狐疑的上下瞧著他,可他的眼神是那麼的真誠,沒有一絲閃躲,不像是在說謊騙她。
她不屑的輕哼:“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南晴。”唐溫書低沉著嗓音,目光專注,“你難道看不出,我在賭嗎?”
她納悶的看著他,“賭什麼?”
他是不是轉移話題了?她怎麼沒懂他的意思,不論是話裡的意思,還是那讓她有些不自在的灼熱的視線。
“賭你會不會來。”見她還是一臉不解,他一歎氣,聲音裡帶著那麼似有似無的認命:“若是你沒有跟邵休回來,我想,我就這麼流光血死了也好,反正你都不理我,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歐陽南晴還是納悶的看著他。
自己不理他,他就不活了?為什麼?
唐溫書有些無奈,她的腦子比他想的還要再蠢些,自己說得那麼白了還不懂他的意思?
算了,慢慢來,一時讓她明白也怕嚇到她。
他皺起了眉頭,眸眼落在傷口上。
歐陽南晴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傷口還在流著血,這才記起來還沒幫他處理好。
她趕緊低下頭,繼續幫他處理傷口,止完血後,拿出紗布,將傷口包了起來:“你彆又弄到了。”
“好。”他很乖的應道。
歐陽南晴把沾滿鮮血的棉花扔到垃圾桶裡,又把藥水重新放入醫藥箱,一切恢複正常後,似累了一樣,就這麼坐在他旁邊,舒了口氣。
“噢,對了,你讓人多買點紅棗,補血。”她道。
“恩。”
“還有,你那些保鏢,都花了多少錢雇的啊?怎麼這麼辣雞!你受傷了還沒人理,上次在土耳其你受傷了也一樣!”頓了頓,好像不解氣一般,她又連連說了三遍辣雞保鏢。
唐溫書嘴角一勾,笑了一下。
歐陽南晴又坐了一會,精神了許多,站起來正準備要去廚房找找吃的,她覺得他應該沒吃晚餐,她記得以前隻要她不在,他就省了晚餐這一頓。
往前走了幾步,眼餘似乎瞥到了什麼會反光的東西,她的腳步一頓,慢慢轉頭,視線落在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上。
水果刀的刀尖,還有些血跡。
她看了看水果刀,又看了看他的手臂。
好像有什麼訊息要跳出來了,但卻一下子蒙圈了。
她伸出手,指著那把水果刀,問道:“這是什麼?”
唐溫書眸眼一凝,手輕輕握緊沙發邊緣,他道:“水果刀。”
他竟然忘了把這凶器藏起來,他不能慌,慌了就露出馬腳了。
誰看不出那是水果刀!歐陽南晴回過身,雙手叉腰,瞪著他,聲音慢慢嚴肅了起來:“水果呢?”
他喉結一滾動,淡定道:“吃完了。”
“那為什麼會有血?”她眸露怒光,開始要發怒了。
很好,她倒要看看,他如何扯!她連個水果盤都沒見到!而且跟他住了這麼長時間,就沒看過他會自己切水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