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厲家出來之前,厲澤成特意給顧娉婷叫進書房,沉重地叮囑她:
“親自送去,第一時間告訴我檢驗結果,一旦證實是斯年的孩子,我會馬上做出安排。”
修改遺囑?
正式讓兩個孩子認祖歸宗,昭告天下?
這些疑問在顧娉婷腦海裡直打轉,欲言又止,但就是無法問出口。
像能看出她的心思似的,厲澤成歎口氣:
“如果真是斯年的孩子,我會馬上修改遺囑,正式讓兩個孩子改回姓氏,娉婷,你會同意嗎?”
厲澤成能以這樣的口吻跟她商量,顯然是衝著厲斯年的麵子,而非是她。
顧娉婷忍回眼中的淚意,點點頭:
“但我希望能在合適的時候,最好等伯母的病康複之後,希望您理解。”
“佳慧那裡,應該不是問題吧?”
顧娉婷搖搖頭,咬了咬牙才道:
“本不該惹您不快,可我覺得,即使斯年在,也能理解,因為……”
顧娉婷頓了頓,思慮再三,在厲澤成疑惑又催促的目光裡,還是把心裡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我之前懷的斯年的孩子,就是伯母在蘭芝阿姨病房裡,親手給我灌下打胎藥,才流掉的,”
顧娉婷抬起視線,正視著垂眸麵色極差的厲澤成:
“我不知道這事,斯年有沒有跟您說過,伯母明知道我肚裡的孩子是斯年的,但為了阻止我進厲家,還是那麼做了。”
“所以我不確定,在伯母康複之後,斯年已經不在的情況下,她還會不會接納小寶小貝,伯父,我不想冒這個險,抱歉!”
厲澤成忽然背轉了身,片刻後才開口。
即使隔了一會兒,厲澤成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斯年並沒跟我提過,你放心,斯年畢竟不在了,經過這麼多事,佳慧未必沒有改變,即使這一次她仍舊跟從前一樣固執,不管怎麼樣,我都會說服她,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