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始終投向對麵方向的桑旗他們,桑時西喝了一口茶,他的目光穿過保溫杯上方嫋嫋升騰的熱氣,淡淡地道:“既然看到了就去打個招呼吧,畢竟琴阿姨醒了。”
我站起身向他們走過去,穀雨正蹲在桑太太的麵前給她按摩腿,先活血才能做複健。
穀雨沒看到我,而桑旗是應該知道我走到他們麵前來了,但是他卻沒抬頭當做看不見我。
我蹲在桑太太的麵前沒敢握她的手,隻是輕聲說:“琴阿姨您好。”
桑太太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我,我每天都跟穀雨通電話詢問桑太太的狀況。
他說桑太太的智商和神智完全沒有受影響,這些天恢複的也不錯,每個人都認識,而且以前的事情也能慢慢的回想起一些。
所以我很怕桑太太不認識我,我怕她所有的人都認得出,但是就單單把我給忘了。
我眼巴巴地看著她,她忽然看著我笑,溫柔的眼角掀起幾絲淺淺的皺紋。
她伸出手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摸了一下:“夏至,你怎麼瘦了?”
桑太太還認得我,她沒把我給忘了。
我喜極而泣一張嘴就哭出來了,我本來真的很想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的,但是一時之間沒能壓得住。
我就緊緊地抱著桑太太的,腰把臉貼在她的胸口上嚎啕大哭。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覺到穀雨在拍我的肩膀:“小瘋子,你彆哭了,你哭阿姨都跟著你哭,阿姨的情緒不能太激動,你趕緊收一點。”
我急忙抬起頭來,桑太太也已經淚眼婆娑。
我吸著鼻涕接過穀雨遞給我的紙巾把臉擦乾淨,然後又去給桑太太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