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這天,司嫻換上黑色的衣服,去參加閨蜜尤菁菁母親的葬禮。
到了菁菁發了地址的火葬場,找到了角落裡的靈堂,看著簡陋的布置心裡很不是滋味,靈堂門口僅擺放了三隻紙紮的花圈,再沒有其他的東西,比起從門口一路到這裡的其他靈堂布置的要寒酸得多。
她在門口與接待前來吊唁賓客的楊喆打了招呼。
進去靈堂向著逝者三鞠躬,穿著一身麻衣的菁菁在一旁謝禮,不過三天光景,菁菁人瘦了一圈,臉色也是蠟黃,看著十分的憔悴。
司嫻知道她心裡難過,抱了抱菁菁,在她耳邊輕聲說:“節哀,你要照顧好自己,阿姨才能走的心安。”
菁菁瞬間濕了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司嫻幫她輕輕擦去,“有我在,我會一直在。”司嫻又拍了拍她的背。
司嫻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楊喆的父母和大姐,悄聲在菁菁身邊問她,“怎麼沒見楊家的其他人?”
菁菁打起精神說:“阿喆說他們老家有習俗,親家不見親家,他們都不方便出席。”
司嫻還真不知道他們鄰省那邊的習俗,她知道東港這裡是沒有這個講究的。
來吊唁的人不多,沒多會兒楊喆回來,告訴她們發喪通知到的人家都來,不能來的也提前打過招呼了。
儀式開始,隻有一名主持白事的的司儀,再沒有其他的工作人員。
司嫻實在看不下去,剛才隻以為是布置的簡陋,不成想是所有的流程都如此將就,她知道菁菁不會主張大操大辦,但是也不能辦得如此的寒酸,現在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司嫻快步走到司儀身旁,詢問了情況,竟然是喪主家裡隻請了司儀,沒有再支付其他的任何費用。
司嫻知道在靈堂裡吵架是對逝者極大的不敬,壓下心中的不快,說:“這個錢我來出,照著一般的流程來安排。”
司儀點頭應是,“東西和人手都有現成的,馬上能辦妥,不會耽誤儀式的時間。”
很快司儀帶著一些工作人員過來,前麵的人手捧著菊花花籃,跟著的人抬著幾隻鮮花紮成的花圈,最後麵是一隊湊哀樂的樂手。
司嫻朝著司儀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簡單莊重的儀式辦完,向遺體告別後,遺體被送去火化,尤菁菁已經哭的不能自已,司嫻一直攙扶著她。
楊喆卻跑去一旁與司儀不知說了些什麼。
司嫻這邊把菁菁安排到座位上休息,楊喆過來對著司嫻說:“小嫻,謝謝你,我也是剛知道我找的那家殯葬服務不靠譜,收了我不少錢卻沒有辦正事,如果不是你,今天這事就要搞砸了。”
司嫻不想當著菁菁的麵,說楊喆的不是,於是道:“你過去問問,用的是什麼材質的骨灰盒,這個可不能太寒酸了。”
司嫻說完轉開眼不再看他,每次看到他都會想起那天在酒店看到的一幕,還有她不能對菁菁坦言相告的愧疚。
楊喆盯著司嫻的後腦勺,努力的克製內心的怒火。什麼事她都要來插手管一管,實在是難纏。
他用舌頭頂著後槽牙,忍下了心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