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律師將所有的介紹都說完之後,白蘇才有些難過的緊緊的咬了咬嘴唇,然後衝著律師點了點頭。
過了很久,白蘇才調節好自己的情緒,抬起了頭。
和律師說了一聲,“謝謝,我知道了。”
律師依舊是職業的微笑,“如果您沒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可以在這裡簽字了。”
白蘇看著這份文件,她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疑問還是沒有疑問。
又想了一會,才和律師說道,“我能問一下他是什麼時候填的受益人嗎?”
白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正常一點,使勁擠出一個微笑。
“上個月的20號。”
律師微笑著回道。
聽到這個日期,白蘇忽然楞了一下。
上個月的20號……
正好是嚴霆回A市找她的時候,也就是說,嚴霆已經在回A市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一個人隻有在已經預料到自己死亡的時候才會把受益人寫出來的吧。
白蘇剛剛調節好的情緒瞬間又崩塌了。
嚴霆那個時候就已經……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傻?
白蘇忍不住就又有一點淚崩,但是外人在場,她也不能太明顯,強迫自己趕緊把眼淚逼了回去,才和律師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沒有其他事了你就回去吧,謝謝你了。”
白蘇強撐著說完這句話,趕緊打開門,她想要快速逃回房間。
“等等,白小姐。”
白蘇正想要進屋的時候,律師忽然叫住了她。
“怎麼了?”
白蘇不敢回頭。
“後來嚴先生又找過我,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什麼話?”
白蘇沒有回頭看律師,隻是站在原處,問了律師一句。
“嚴先生說,希望你好好活著,快樂的活著。替他活著。”
這個律師當時在接待嚴霆的時候也感覺到有一些的奇怪的,畢竟這種委托就有了一點在立遺囑的感覺。
現在,嚴霆離開,他自然的要把這些話都要轉達到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白蘇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管律師是不是還停留在這裡了,她已經繃不住了,她趕緊快速的打開了房間門,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子。
她的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嚴霆拿著玫瑰花時的認真,以及最後他浮誇的笑聲。
以及嚴霆在過去對她做的一切。
她才發現,嚴霆這個人真是太過分了,他竟然就沒有一點讓她覺得討厭的地,全都是付出,付出,付出……
放下資料,白蘇快速地開車去了墓地,她根本不知道拿什麼來回報嚴霆。
更難過的是,無論做什麼,嚴霆都不會知道了。
路過花店,白蘇下車買了束花。
她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這才拿著花走到嚴霆的墓前。
“花還給你了,不用感謝我,就是不想欠你的。”
白蘇將花放到一邊,坐在了碑前,學著嚴霆之前那種風淡雲輕的語氣和嚴霆說了一句。
“你趕緊的回來,我把房子公司都還給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戲,你不就是想讓我對你產生愧疚感,趁機接近我嗎?真的幼稚!”
白蘇嘲笑般的語氣看了一眼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