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煙見他不再提到此為止的話,終於放心了些。
站起身,她知趣地不再勉強,隻勸了聲:“墨哥哥,要不酒會你就不要去了吧?你都一晚沒休息了。”
說完,她沒有等墨修澤回應,就拉開門離開了。
她知道,她的勸說,也許墨哥哥連聽都沒有聽進去。
她的分量,在墨修澤這裡,從來比不上阮小沫!
拉上門,阮如煙眼底的柔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意。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低聲道:“查到了嗎?阮小沫那晚睡的野男人是誰?”
墨修澤在地攤上,又靜靜地坐了許久,才站起身來,彈掉身上的煙灰。
狼狽,極其的狼狽。
他昨天罵阮小沫犯賤,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犯賤……
他如果但凡有點理智,就該知道,和阮如煙交往,會有多麼容易和輕鬆。
他爸媽一向喜歡阮家的二女兒和三女兒,尤其是三女兒阮如煙,大方得體又一直喜歡他。
可感情的事真有那麼容易控製就好了。
墨修澤打開衣帽間的大門,走了進去。
在房間的角落,一件禮服外套單獨的掛在那裡,顯得格外惹眼。
黑色燕尾服,設計中規中矩,版型和材質都極佳。
而最出挑的地方,則是袖口縫製的一道麥穗金的波浪形編織條紋。
麥穗的金色打破了黑色燕尾服的規矩又略顯沉悶的設計,波浪形和筆挺的剪裁完全相悖又莫名融洽。
神來之筆般的點綴。
當他穿著這身燕尾服上台表演小提琴那天,卻沒有人知道這是來自一個女孩裙邊上的裝飾。
他抬起手臂,輕撫著那道麥穗,閉起眼來。
眉心,帶著隱忍的痛苦,重重蹙起。
酒會大廳裡,人來人往,賓客們華美精致,侍者服務周到。
璀璨的水晶燈和房間裡的各色燈光,把酒會現場布置得金碧輝煌。
一條紅毯,從酒會外麵的階梯一直延伸下去,無數的紳士名媛從豪車上下來,接受著媒體閃光燈的追逐。
這是一場上流社會的酒會,來的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備受關注。
阮小沫是陪項德美來的,當然,她們都不是這場酒會的受邀嘉賓。
她穿著侍者服,端著盤子朝門口張望著,“小美……你說的國際知名設計師什麼時候才來啊?”
項德美也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據可靠消息,是說他今天會出席的呀……好像是為了跟某個大人物談合作……奇怪了,怎麼還沒出現?”
“你們兩個乾什麼呢!還不去後廚幫忙!”領班不滿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阮小沫一個激靈,連忙轉身,拉著項德美朝領班道:“馬上馬上~”
兩人剛走了兩步,就聽到酒會門口突然間響起一片嘩然,閃光燈的聲音此起彼伏幾乎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