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心理落差讓雲安安愣怔了好半晌,身上的力氣驀然像是被憑空抽走了般,無力地趴在了床邊,一動也不想動。
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悲。
總是自作多情。
與此同時。
停靠在環山路山腰小亭前的白柯尼塞格內。
如果雲安安此刻在這裡,必然能聽出車上的監聽設備裡傳出的,正是她的聲音。
聽見“去母留子”四個字時,容貌近妖的男人低聲輕笑,漫不經心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
“越來越有意思了。”
“爺指的是王妃?”操控著設備的白岐小心翼翼地說,“王妃的性子的確是很特彆,就連這股心狠的勁,也很酷似爺。”
宮妄抬了抬暗紅色的瞳眸,略有不虞地道:“光牙尖嘴利還不夠,她的手段還欠缺了些。”
心狠她或許能占幾分,但手辣,卻跟她一點兒都不沾邊。
“那需不需要我去……”
“不必。”宮妄垂下眸,慢悠悠地逗弄著不停在他手腕上轉圈的小乖,“她不喜歡我動她的玩具。”
…
休息好後,雲安安獨自去了趟醫院看雲霄亦,還想再碰碰運氣。
病房門前站立著一個身穿灰色格紋西裝,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看著並不顯老,有種經過歲月沉澱的穩重感。
“穆董事長?”待看清中年男人的長相,雲安安微微詫異地跟他打了聲招呼,“你也是來看望我……雲霄亦的嗎?”
舅舅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還好雲安安及時刹住了車。
“小小姐您太客氣了,您跟霄亦一樣,喊我穆叔就好了,不用這麼生份。”穆烽寬和地對她笑笑,“我知道你是舒畫的女兒。”
原來是知情人……
雲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手腕,“好的,穆叔。”
“我今天是來找你的。”聽著這聲“穆叔”,穆烽欣慰地點點頭,“雲氏總部自從霄亦車禍之後就動蕩頻出,敵對公司暗中在收購我們的股份,內部卻都在為了誰來坐董事長的位置爭執不休。”
“我希望你能暫代霄亦的董事長之職,暫且穩住軍心,等風波平息。”
“可舅舅以前也是交給穆叔你來管理的,為什麼現在……”雲安安眸露不解。
穆烽歎了聲氣,“但我到底不是雲家人,隻是代為管理,霄亦在時他們能信服於我,現在卻未必了。”
雲安安默然。
怎麼回事,她和舅舅偷懶不想打理公司用的方法怎麼是一樣的。
“穆叔,就算我是雲家的外孫女,恐怕也不能服眾,他們信服的是股份持有最多者,而不是雲家人的身份。”
“你上次來海城的時候,霄亦就曾讓律師擬訂了一份股份轉讓書,在他的保險櫃裡,他說密碼隻有你知道。”穆烽道。
雲安安回到楓碧宮後,照著穆烽說的,找到了雲霄亦房間的保險櫃。
她思索了片刻,斟酌著輸入了腦海裡浮現出的那串數字。
舅舅說隻有她才知道的密碼,大概就隻有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