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黎川接到小五的電話時,正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看著醫生給昏迷的夏雲初做檢查。
他看了眼來電,起身去走廊接聽。
聽小五說明情況,許黎川眉心微蹙:“倉庫被毀了?”
“是的,那枚炸彈威力很大,還有幾個兄弟受了重傷。”
“雲泊呢?”
“不知道。”小五有些為難,“躲在倉庫裡麵的人大部分都被炸成了好幾截,找到了兩具完好的屍體,也已經燒成碳了,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好端端的,倉庫怎麼會突然爆炸?
雲泊想自殺也不可能用這種方法。
許黎川想到了沈星佑。
那個瘋子嗜殺成性,毫無底線。完全有可能先和雲泊聯手,而後再突然反水。這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但也不過是猜測。
許黎川微抿了抿薄唇,回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低聲交代:“加派人手去找雲泊和沈星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倉庫爆炸的事,彆讓太太知道,把地方清理乾淨。”
夏雲初不信他。
許黎川明白這一點。
她性子太倔,又非常敏感,如果這個當口讓她知道倉庫爆炸的事,她隻會懷疑是他乾的。
依照夏雲初現在的身體狀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許黎川剛掛斷通話,醫生就出來了。
“怎麼樣?”
醫生是老實本分的正經醫生,故而在許黎川麵前,拘束得有些戰戰兢兢:“先生,您不用擔心,太太是妊娠期貧血,加上情緒波動過大,導致的暈厥。胎兒很好。不過最近不要讓太太再受刺激,她需要靜養。”
許黎川點了點頭,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夏雲初仍在熟睡中,醫生給她注射一點成分安全的鎮定劑,讓她能夠好好休息一晚上。
他輕碰了碰她的臉,就抽回來了。他指尖是涼的,而她肌膚溫熱,停留在上麵更像是在汲取她的溫度。
許黎川靜默地凝視著病床上的人許久,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突然想抽煙。就轉身出去了。
這是獨棟VIP病房,複式小樓,夜幕下靜得像一副凝態的畫。
許黎川走下樓,靠在門邊,取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邊,他微微垂頭,熟練地一手擋著風,一手點煙。
白嫋嫋的煙霧從他指間騰升。
他接了個電話,是羅嚴打來的,說霍廷君跑了。
他當時急著找夏雲初,沒讓人盯緊霍廷君。
“算了。”許黎川用輕描淡寫地兩個字結束了這通電話。
收拾霍廷君不急這一時,而且馬上他就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