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初在靈堂裡守了一整夜,不知道外麵的腥風血雨。
阿茶擔心她的身體不時會進來看看,最後勸不動夏雲初,她就從家裡搬來被褥,把靈堂裡麵的小彆間收拾出來,給夏雲初休息。
夏雲初清早去睡了一會兒,接連做了好幾個噩夢。
醒來時一身冷汗,卻記不清夢了些什麼。
但休息過後,頭腦清明了不少。
她下床,重新走向靈堂後麵那片樹林。
李銘兆的屍體早已經被處理了,隻是血滲入地皮乾涸成烏褐色,像是土地上一塊抹不掉的暗斑。
夏雲初身體笨重,蹲不下去,就靜靜地看著那塊血汙。
她強迫自己從悲傷中抽離,更理智冷靜地看待最近發生的這些事。
人有軟肋,如果軟肋被彆人拿捏在手裡,就很容易讓對方操控。
李銘兆有妻有女,真要是像他所說的,許黎川綁架他的妻女逼迫他除掉明峰,那麼,李銘兆一定會乖乖聽話,後續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夏雲初閉了閉眼睛,凝神去想。
李銘兆是醫生,一手生一手死。
悄無聲息地除掉明峰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可他卻不斷地在給自己暗示……如果,事實的真相和他暗示的恰好相反呢?
李銘兆用自己這條命,來保住他的妻女。這也不是不可能。
她猛地記起,許黎川之前告訴她說沈星佑還活著,雲泊可能也還活著的消息。
當時她悲傷過度,對許黎川心灰意冷,並不把他的話當真。隻以為是他又拿來哄她的把戲。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這一切的一切,如果是場精心布置的局呢?她一直,被躲在幕後的真凶牽著鼻子走……
夏雲初想得頭疼。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愛著許黎川,所以才冒出這些想法來替他開脫。
夏雲初甩了甩頭,就在這裡時候阿茶來說:“太太,許小姐了。”
許嫣然?
夏雲初微微皺眉,跟著阿茶回到靈堂。
靈堂裡,卻有一個人正在拜祭,正是許嫣然。
一見到夏雲初,她立即熱絡地湊上去:“嫂子,你節哀……”
夏雲初實在沒有心情搭理她,不冷不熱地說了句:“拜完了就走吧。”
許嫣然搖頭:“嫂子,我陪陪你吧。”
夏雲初皺起眉,把話挑明:“你哥不在這裡,你不用跟我演戲。你,還有那個喬之凝都讓我倒胃口。我現在心情很差,彆惹我。”
這話難聽,許嫣然麵皮薄,當即露出赧然之態,訕訕地道:“嫂子,你彆誤會我……我是真的擔心你,才來看看的。”
夏雲初不冷不熱地瞧著她:“現在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