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我們是兄妹。”尤初這話,何嘗不是一種提醒。
是啊,兄妹。
可季驍早就沒把她當成妹妹。
從她像個跟屁蟲跟在他身後,有任何事都找他開始起,她就是他最大的責任。
他想的又怎麼會是妹妹!
血液沸騰,情緒翻湧。
季驍大步走了出去,一步都沒有停,到了樓下,吸一口燥熱的空氣,胸腔擁擠的快要炸開。
他閉眼調節。
口袋裡的照片成了朱砂,也成了利刃。
想扔舍不得。
不扔徒增煩惱。
“哥。”
他緩了一會兒回頭,勾唇,“如果你想日子好好過下去,秦愛愛和秦肆的事情你就當不知道。說難聽些,這世道多的是讓身邊女人打掉孩子又迎娶其它女人的男人,誰也沒法身心乾淨。”
尤初沒說話。
“小初。”季驍暗道,“我希望你幸福,隻想你幸福,所以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離婚。你是你,最後才是母親,不要為了女兒委屈自己。”
“我知道哥,我也沒覺得委屈,我…我不想離婚,我…我喜歡秦肆。”
季驍心頭紮了一刀。
隱隱的痛,綿長而深刻。
盛夏時節,小區裡熱鬨嘈雜,那顆巨大的榕樹下擠滿了人。
而人群的那頭,秦肆迎風而立,那一句我喜歡秦肆那麼清晰的進了他的耳朵。
他心裡軟如沙下。
躁動的心,膨脹而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