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邊忽然下的政策,要搞聯產承包,漁業也是一樣的,很大可能往後不再一起出工,也不算工分了!
啥意思,到底是啥意思,難道公家不管他們了嗎?
如今整個公社下頭的社員們都跟瓜田裡的猹一樣四處亂竄著打聽。
甭說老百姓了,就是此時此刻坐現場管事的各個生產隊隊長心裡頭也沒譜,開完會還是聽了個一知半解,各自懵懵懂懂的回生產隊去了。
比起其他生產隊動蕩甚至是混亂,先鋒生產隊安靜得多。
還能咋的…
一來生產隊好多戶頂梁柱都給徐老太帶出去修糧倉了,沒人可以商量,女人們湊一起嘮嗑時默認包產到戶的事不該她們來操心,等徐老太和男人們回來唄。
二來往後記不記工分,是不是集體勞動啥的其實沒啥大的影響,因為全生產隊還欠著三艘大船的貸款呢。
大家的錢可都還砸裡頭,小門小戶的哪搞得定,隻有等徐老太回來再繼續領著他們接著乾接著還貸呦。
留下來看家的社員們該乾啥乾啥,隻要每天早上集體上工的鈴聲一響就出門乾活唄,啥時候解散啥時候再說唄。
也有幾個憂心得吃不下睡不著,比如姚紅霞,......
在人的規劃裡,隻要她一天能掙上八個滿工分,身上又有一點存款錢應急,日常吃喝都是地裡出品,並不會差到哪裡去。
人當時敢和老牛家鬨掰,就是篤定隻要自己肯吃苦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可忽然就通知往後各乾各的了,好多人都說以後再也沒有工工分了。
怎麼辦?老天爺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
沒有兒子可以指望,也沒有丈夫可以依靠,固定收入來源再沒了,往後該怎麼過?
姚紅霞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