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好不容易把幕亓一盼回府,她留他吃的那頓飯,也吃得沒滋沒味。她隻是看他似乎著了風寒,抱怨了幾句江書伺候得不儘心,他就冷臉下了桌。
寧可被他爹抽了三鞭子,都不願繼續留下來陪她這個娘親吃完飯。
是不肯原諒她的意思。
如果江書再在她手裡出了事......
吳氏閉了閉眼睛,“我從前沒看出來,你好一張利嘴。”她疲倦地吐出一口濁氣,“我沒想、除你,你還不配我臟了手。隻是......”她盯著江書,“你家小姐與阿一的婚事近了,你無論有何等想頭,也要老老實實等到兩人大婚以後,明不明白?”
“奴婢明白。”江書回答恭謹了些,她也確實對幕亓一沒什麼想頭。
“你住在阿一院子裡,也要曉事些。曉茵是派去貼身伺候阿一的,阿一不讓她近身,你便沒錯,也有錯。你要想著法子,讓曉茵幫你伺候阿一。”
說來說去,不就是怕幕亓一被江書迷了眼睛。
江書笑笑,“世子有自己的想法,奴婢豈能左右?便是在孝陵衛上,世子也有貼身小廝伺候,奴婢不曾近身。不信,您可以叫隨安來問。”
說著,江書看向屋外。
垂花簷下,隨安一滯,身子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我自會叫來問,不用你指使!”聽說幕亓一沒怎麼近江書的身,吳氏的心放下了一半。“往後,曉茵就跟你一起起身伺候世子,世子若問,你知道該怎樣說吧?”
“自三年前,奴婢身子就一直不好,不便伺候世子,多虧有曉茵妹妹幫忙分勞。”
吳氏這才滿意了些,“知道就好。”她剛要揮揮手,讓江書滾回北辰院,什麼都不要說。
江書:“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夫人可能解惑?”
吳氏皺起眉頭。
她這輩子,同下人講話,一向是她問,下人答。從未有下人主動問過她什麼。
一時沒反應過來,吳氏:“什麼?”
“那位萬小姐,”江書聲音淡淡的,“那麼金尊玉貴的一個人,怎麼就在莊子裡孤零零去了呢?夫人,是您親眼瞧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