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酒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我昨晚發熱了。”
她從餘府回來時,就覺得渾身沉重,燒得迷糊時,知道有雙手是不是探著她的額頭,替她擦著眼睛,藥被喂進嘴裡,苦得她想吐,好似都沒有力氣。
顧逍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
她掙紮著起來,“骨頭都酸了,想坐會。”
顧逍忙扶著她起身,拿了個軟枕墊在她腰間,“莫離他們熬了粥,我去拿些來,你喝點。”
謝酒點頭。
顧逍剛出去,樓祁又進來了,他拉個凳子坐在謝酒床前,語重心長,“心裡難受找個由頭發泄一通就好了,何苦將自己給憋病了。”
謝酒欲張嘴。
但見樓祁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她抿了抿唇。
昨日心裡突然湧進一股難以言說的沉重,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她也不知這病與那情緒有沒有關。
但,很快,樓祁給了她答案,“你昨晚嗚咽了許久,喊了好多句娘,怎麼叫都不醒,把他急得也差點跟著你落淚。”
他看了眼謝酒,“聽說你養父母對你很好,其實我有些理解你,養父母再好,心裡終究還是想知道自己的根在何處,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他們。
但我又害怕真相是自己不願承受的,所以我昨日沒跟你說實話,你比我堅強,往後你若想繼續查,我幫你。”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的道,“不過,我覺得你們眼下可能有更麻煩的事,我剛看到莫離跟你男人咬耳朵了。”
尋常莫離稟告什麼,顧逍從不避開她。
這是不想讓謝酒知道,隻怕不會是小事,沒準還與謝酒有關。
他問,“要不要我幫你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