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前兩晚,都是傅程訓替她在守。
程箏和傅程懿把她送到殯儀館,看著夏夏的遺像,她的眼圈又紅了。
程箏摸著她的頭發說:
“節哀,不要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知道嗎?未來的日子還長呢。”
宋厭一身黑衣,戴著孝,麵色蒼白,眸如死水,剪到耳垂下的碎發隨意散落,露出的纖長脖子、骨瘦手指也白得嚇人。
她平靜地應道:
“沒事,夫人,放心吧。本來我的想法是,不讓我們母女去禍害別人了,我陪她熬著,她什麼走了,就是我們倆的解脫。”
“現在,她選擇這樣,算了算了,我沒有力氣多想什麼了......就當是她提前解脫,也放了我吧。”
程箏聽著她無力的聲音,心頭一痛。
她緊緊握著宋厭的手,發現冰涼冰涼的。
於是,她用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溫暖。
自從宋厭進來後,一直有道凝重炙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宋厭的目光落在地上跪著的那具高大軀體上,鬆開程箏的手,走過去。
傅程懿擔心地差點發出聲音。
程箏和傅硯洲也盯著宋厭。
傅程訓這兩天都沒有合眼,替宋厭扛起一切。
宋厭......她要是怪阿訓......
阿訓不是銅牆鐵壁,他是個血肉做的人,他也會傷心。
可就在他們處於緊張之中時,宋厭卻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裡。
她隻是拉著傅程訓戴孝的胳膊,淡淡地說:
“起來。”
傅程訓的眼睛都熬紅了,下巴露出青色的胡茬兒,有些不修邊幅。
他用大掌包裹住宋厭冰涼的小手,啞然開口: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不管誰走了,我都在你身邊。”
宋厭抽出手,堅持要把他拉起來。
“你爸媽都在,別跪別人,起來。”
“厭厭,你以後有我。”
“我讓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