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宗政烈掀起眼皮子看了我一眼,沉沉的丟下一句彆動,便小心翼翼的摘了我的高跟鞋。
被他這麼一動,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腳後跟已經被鞋磨破了。
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見他隨手取出一個醫藥箱,心中頓時生出了五味陳雜的心情。
尤其在看到他拿出酒精,用棉簽沾著極其溫柔的幫我消毒的模樣時,我一下子就特彆的難受。
這五年以來,隻要我一休息下來,就會不受控製的回想起在四合的那段時光。
每每想起在那一個月裡宗政烈對我的種種好,我就會產生一種那是一場夢的錯覺。
時間久了,我越來越懷疑那段日子的真實性,以至於我都有些害怕去想了。
現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恍惚間,我便將其與舊時光裡的他重疊起來,一瞬間就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心狠狠的抖了抖,我顧不得疼痛,猛地就將腳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一抬手便打掉了他手裡的棉簽。
動作太大,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把酒精瓶帶倒,撒了一地。
原本透著芬香的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了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我看著被染濕的地毯,穿上鞋便坐到了最裡麵的沙發上,故意離得宗政烈遠遠的。
車內的氣氛突然就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中。
宗政烈的手還保持著捧著我腳的姿勢,他僵坐在那裡,渾身驀地就彌散出一種悲戚的氣質來。
他眸光發空的盯著倒下的酒精瓶,清雋的臉上隱約可見一絲哀怨和受傷,一直過了良久,他才終於眨了眨眼睛,撿起了地上的酒精瓶,放回了醫藥箱裡。
將醫藥箱合上,他起身將醫藥箱放在我的手邊,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在便利貼上寫了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