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緊趕慢趕著來,就瞧見孟儉鼻涕眼淚一起流的場景,王氏忍不住躲到沈誠身後,用帕子捂著口鼻,實在是嫌惡。
“親家這是何意啊?”沈誠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將人扶起來。
孟儉不給徐嬤嬤麵子,可看到沈誠還是依著他的力道,起身哭道:“親家這是要逼死我啊!我家麗娘屍骨未寒,怎得就這般急匆匆地拉去莊子了?”
先前鄭氏中毒的事,沈誠自然是知道,在來的路上,王氏才將孟麗娘這事的來龍去脈講了大概。她雖隻將話引到妻妾爭寵上,可沈誠是聽出來了,這事若不是一開始王氏就急不可耐地給沈循納妾,又讓柳月柔幫著管家,將心給養大了,哪裡會出來這樣的事。
隻是眼下並非指責王氏的時候,沈誠一個眼風就讓府裡的下人將周遭看熱鬨的人揮退了三丈去,見孟儉並不攔著,這才低聲道:“此事我自會與親家細談,眼下還是莫要驚擾兒媳的去路才好。”
孟儉見沈誠眼神裡是稍安勿躁,可嘴裡是一句準話也沒有,哪裡肯依。
“不可,今日若不先說明白,我就在這裡陪著我家麗娘。”
這話實在潑皮,可沈誠和王氏還不能說出他並不慈愛子女的話來,誰讓當初發賣窈娘之事牽連了沈循,若是孟儉發瘋說了出來,兩家都得不到好。
孟儉的兒子是娶妻了,可沈循今後還要娶填房的,哪裡丟得起這個人。
沈誠自入仕以來,從未包庇過任何人,他是極惜名聲的,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才冷聲道:“親家若是執意如此,心頭怕是想好了,這是要與我沈家做對了。”
他從來為人嚴肅,可說起話來確實正義淩然的,這話聽得孟儉額間的經脈微跳,回懟道:“天子腳下,沈主事這是要將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