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紛紛答應,雖然風雨不停,但明玉親自前往延禧宮的事,還是很快傳遍了後宮,眾人聽聞後的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但在一再確認後,再不可思議也隻得相信,猜測應該是弘曆這段時間的冷落,令明玉改變了心意,隻有一個人不這麼想。
“皇後會原諒嫻妃?嗬,這根本不可能。”愉貴人否認著冬梅的話語,對於明玉與瑕月之間的形勢,她最是清楚不過,因為這根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說一句水火不容也不為過,再加明玉性子又一向固執,豈會如此輕易的回心轉意。
冬梅不敢與她爭論,隻道:“可皇後娘娘去延禧宮,還有同意傅恒與阿羅親事的事,都是千真萬確的,不會有假。”
愉貴人緩緩撫過桌上纏枝繡花的桌布,護甲尖勾起一縷細細的繡線,“這件事,一定有問題。”
冬梅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們去尋皇後娘娘打聽一番?”
“自從我上次幫了嫻妃後,皇後就將我視為嫻妃一派,豈會與我說實話,若非要打聽,還不如去尋嫻妃;連我這個局外人都懷疑了,她身在局中,又一向心思縝密,不可能不起疑心。”
“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嗎?”麵對冬梅的詢問,愉貴人搖頭道:“不急,過幾天等事情沒那麼敏感了再說。與嫻妃打交道,處處都得小心,一個大意說不定就著了她的當。”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道:“藥煎好了嗎?”
“應該快好了。”這般應了一句,冬梅有些猶豫地道:“主子,那些藥吃著真的沒問題嗎,奴婢看您最近經常反胃,要不然還是彆喝了?”
“阿瑪說過,這次的藥方是他花大價錢尋一位千金聖手買來的,對於調理體寒難以受孕的身子最好不過,怎可因為區區一點反胃就不喝了。”說罷,她催促道:“行了,趕緊去將藥拿來。”
冬梅無奈地離去,風雪之中的天色,暗的及快,末時剛過,便已經暮色深重,辛者庫中,雖風雪連綿,卻仍是忙碌不停,在做完手中的活之前,哪個也不敢停。
魏靜萱剛一回來,便被宋嬤嬤拉著盤問了好久,在得知魏靜萱是因為在皇後衣裳內襟繡了艾葉方才被傳去問話的時候,宋嬤嬤陰陽怪氣地道:“小小年紀,已是懂得想辦法討好人,真是不簡單,看來……你對我,對這辛者庫很不滿意了?”
魏靜萱連忙否認道:“奴婢沒有,奴婢隻是想為皇後娘娘祈福罷了,彆無它念,還請嬤嬤明鑒。”
“有沒有它念,你心裡最清楚。”說到此處,宋嬤嬤在魏靜萱額上用力一戳,冷聲道:“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討好皇後離開了嗎?做夢!”
在魏靜萱戰戰兢兢的應聲中,宋嬤嬤瞥見宮人剛送來的衣裳,朝魏靜萱一努嘴,道:“全部給她。”
下一刻,一堆小山似的衣裳幾乎要將魏靜萱淹沒,宋嬤嬤冷笑道:“洗完這堆衣裳才能睡覺,如果我明兒個一早起來,看到有一件衣裳未洗,你就等著挨鞭子吧,聽清楚了嗎?”
魏靜萱看到這麼多的衣裳欲哭無淚,但當著宋嬤嬤的麵,不敢說一個“不”字,隻能低頭答應。
她冒著風雪在井邊浣洗衣裳,一直洗到雙手僵硬,天色漆黑,還有一大堆未洗。在宋嬤嬤與監工去歇息後,夏晴趕緊來到她身邊,一邊幫著洗衣裳,一邊道:“靜萱,你究竟做了什麼,要令皇後娘娘專門傳你去問話?”這句話她早就想問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才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