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靜萱神色惶恐地答應一聲,連忙去了禦膳房,然等到膳食端上來的時候,弘曆又沒什麼胃口,隻吃了半碗米飯擱下筷子道:“朕飽了,撤下去吧。”
魏靜萱小心地勸道:“皇上,您吃得這樣少,一會兒就又該餓了,還是再多吃一些吧。”
“朕吃不下。”見弘曆始終不肯再動筷,魏靜萱隻得讓宮人將晚膳撤下,她則沏了一盞洞庭碧螺春遞給弘曆。
東庭碧螺春是弘曆甚為喜歡的茶葉,往日用過膳後,總是要喝上一盞,這次卻是端在手中久久未喝。良久,他忽地擱下茶盞往外走去,四喜與魏靜萱趕緊執了風燈跟上去。
冬夜的風吹在臉上猶如刀子刮過一樣,冷得人恨不得把臉給捂起來,魏靜萱縮著脖子跟在那道頎長俊朗的人影後麵,暗自猜測著他要去的地方。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永和宮,弘曆所去的地方正是永和宮。
往日裡,金氏若是得悉弘曆過來,必然欣喜萬分,然今日卻是極為忐忑,猜測著弘曆這會兒過來的用意,幸好弘曆此來與陳英無關,閒語幾句後便說想看看永璋倆兄弟。
金氏暗自鬆了一口氣,道:“他們二人已經各自在屋裡了,臣妾陪您過去。”
“不用了,朕自己過去就行了,沛涵你早些歇著吧,莫要太勞累了。”見他這麼說,金氏隻得答應。
弘曆先去看了尚不滿三歲的永瑢,隨後去了永璋屋中,永璋正在燈下看書,看到弘曆進來,連忙擱下書卷,規規矩矩地上前行禮道:“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聖安。”
“起來吧。”弘曆走到桌前,取過書卷看了一眼,道:“師傅在教《孟子》了嗎?”
永璋低頭道:“是,已經教了一半了,兒臣剛才正在溫習前麵的功課。”
弘曆點一點頭,隨意從中抽了幾道題考永璋,後者都對答如流,令弘曆甚是滿意,讚許道:“不止熟其文,更能明其意,甚好;往後也要如現在這般用功,切不可荒廢了,知道嗎?”
得到弘曆誇讚,永璋高興地道:“兒臣知道,兒臣一定會用心讀書,絕不讓皇阿瑪失望。”
弘曆笑言道:“用心讀書可還不夠,咱們大清乃是馬背上得的天下,文可安邦武可定國,身為皇子,得文武雙全方可。”
永璋用力點頭道:“兒臣知道,兒臣一直都有跟隨教習師傅練習騎射,從不敢有倦怠;兒臣要如大哥一樣,將來為皇阿瑪分憂。”
他懂事的話語令弘曆甚是欣慰,蘇氏雖然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但總算生了兩個不錯的兒子。
這個時候,永璋瞅著弘曆,小聲道:“皇阿瑪,兒臣能不能問您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