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忍痛咬牙道:“我沒你這麼冷血,九阿哥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在我心裡,他就像親人一樣,舒妃既然敢害死他,就該想到會有什麼後果。”
“親人?真是可笑,你拿他當親人,他拿你當什麼,還不是下人一個。”說到此處,他用力攥了李四的食指,寒聲道:“你若再不放開,就休怪我不客氣!”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這麼賣命?”說著,李四忽地冷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你怕舒妃有事,你也保不住小命,可惜了,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把這封信給……啊!”
李四突然痛苦地大叫了起來,臉色發青,密密的冷汗一下子從他額上冒了出來,小德子竟然真的用力掰斷了他的手指,十指連心,那種痛實在是可怕至極!
此時,春桃也跟了上來,顧不得喘氣,便幫著小德子一起去搶李四緊緊護在懷裡的信,他們搶到了信封的一角,但是李四不肯撒手,最後隻攥下了一個角落。
早在春桃趕到的時候,秋菊也到了,不過她並沒有摻與進去,而是往長春宮奔去,讓看守宮門的太監趕緊去稟告胡氏,隨即她自己又回到原處,李四的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妙,被他們廝打的混身是傷,除了左手食指之外,小指也變了形,剩下的三根手指死死護著右手,在右手裡麵則是那封足以將葉赫那拉氏定罪的信。
“主子很快便過來了,你們若不想死的話,就趕緊住手!”秋菊的話語並沒有喝止住小德子二人,他們心裡清楚,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胡氏過來之前搶走書信,否則葉赫那拉氏要死,他們兩個同樣要死!
胡氏一得到宮人的消息,急忙奔走了出來,待到外麵看到李四被他們圍在一起廝打時,神色震怒,厲喝道:“趕緊住手!”
小德子二人已是紅了眼,哪裡聽得進胡氏的話,直至胡氏命幾個宮人合力將他們強行拉開,這才勉強住了手。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廝打本宮的人,這件事,本宮必不罷休!”麵對胡氏的喝斥,小德子二人眸中透著深切的絕望,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主子!”李四掙紮著起身來到胡氏麵前,顫抖著將被攥掉一個角的書信遞給胡氏,“奴才……奴才幸不辱命!”
“辛苦你了!”胡氏感激地點點頭,在命宮人將李四扶進去敷藥後,她打開了那封信,雖然缺了一個角,但對於信中的內容並無影響;裡麵從第一個字起都是葉赫那拉氏的筆跡,寫著讓敘明設法殺害關在順天府大牢中的那些人個人,好來一個死無對證。
胡氏看過信後,冷笑道:“葉赫那拉氏,本宮看你這一次還往哪裡跑!”說著,她對秋菊道:“走,隨本宮去養心殿!”
“你不能去!”春桃尖聲道:“這件事是你教唆主子做的,鬨到皇上麵前,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胡氏腳步一頓,退步來到春桃身邊,抬起戴著鏤金護甲的手指撫過她微微發抖的臉頰,冷笑道:“本宮不需要什麼好果子,隻需要你主子……”隨著護甲尖的劃過,春桃頰上出現兩道殷紅的印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