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信件細看起來,這信邵氏鏢局的當家人邵夫人親筆所寫。
信中言辭懇切地感謝虞清歡提醒沉船一事的貓膩,讓她不至於被那造紙坊的黑心東家訛詐,不然邵家的這點身家隻怕都要落入那賈家的手裡。
這件事讓鏢局損失了一艘貨船,好在負責運送的鏢師都熟識水性,都隻是受了些傷。
賈家在船沉的當日就找上門來要求補償損失,那宣紙價格高昂,若是平日裡鏢局還能勉強應付這次的損失。
但事情就是如此不巧,她的丈夫與兒子在護送另一趟鏢的時候不幸遭遇山賊劫道,丈夫慘死,兒子重傷,偌大的鏢局僅靠她一個婦道人家支撐著。
若是真讓賈家的算計得逞,隻怕邵氏鏢局要被這些算計之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她在收到虞清歡的信時整個人激動得嚎啕大哭起來,天不亡她,她就要加倍地從賈家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然後就有了虞清歡手中的這張契書。
“來日若有所求,邵氏定傾力相助,不負此恩。”
這是信中的最後一句話。
有此承諾,虞清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她當時之所以會寫信告知邵氏鏢局,不過是因為想由邵氏鏢局這個受害者去揭露賈家的騙局,才能更好地將宣紙的價格降下來。
沒想到卻無意中成為了邵夫人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虞清歡的目光又落在造紙坊的契書上,手指無意間摩挲著紙張,思索這造紙坊之後的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