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月的臉色微微一冷。
她站在原地未動,謝景行便快步行至她身前,語氣哀切:“清月.....”
“侯爺有何事?”
她語氣淡淡的,謝景行的臉色卻愈發難堪:“陛下褫奪了我的爵位,我如今已經不是侯爺了。”
見薑清月態度冷淡,他咬咬牙,終還是再次開口:“清月....你原諒我好不好.....”
薑清月沒想到到了時候,她還會被謝景行氣笑。
兩人都對簿公堂,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他竟還有臉來讓自己原諒她?
她嘴角浮起一分淡淡的笑:“侯爺天資聰穎,怎會不知破鏡難圓的道理。”
謝景行眼眶有些紅了,他哽咽著:“可是清月,謝府還有你的兩個孩子呢,難道你連他們也不要了麼?”
謝景行在此刻提及兩個孩子,儼然是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薑清月卻是微微換了臉色,隨後說道:“嗯,孩子自然是不能不要的。”
她長長吸了一口氣,轉過頭說道:“去一趟謝府。”
謝景行眼前一亮。
像是薑清月原諒了他似的,興高采烈的上前,就要扶薑清月上馬車:“走,清月,我們回家,我們一起回家!”
薑清月看了他一眼,不說話,隻自顧自上了自己的馬車、
平穩的行至曲亭候府,薑清月被攙扶著下車。
時隔多日,再次見到謝府,薑清月隻覺思緒萬千。
她垂下眸,掩下眼底萬種思緒:“走吧。”
薑清月進了屋,謝千旭和謝千棠早已在裡頭候著了。
一見到薑清月,謝千旭的小嘴一撇,張開雙臂就朝薑清月撲過來。
“母親.....”
薑清月緊緊摟著謝千旭,亦是淚如雨下,
“好孩子,母親來接你了....不哭....”
母子兩人抱頭痛哭,謝景行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千旭不是清月的親生骨肉,她尚且如此不舍,如此說來,她對謝府應該還是有情分在的吧?
此時此刻,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謝千棠身上,
“棠兒,快去,你母親哭得這樣傷心,快去抱抱他!”
謝景行的想法其實是沒問題的,畢竟他覺得謝千棠才是清月的親生兒子,若是由他來勸,清月必然更加動容。
他一力催促著,謝千棠慢吞吞的,還是一步一步挪動著腳步,
“母親.....”
薑清月摟著謝千旭的手猛然一頓,
她鬆開了孩子,而後緩緩挪動目光,定定的看著謝千棠。
謝千棠被她的目光燙的一縮。
薑清月卻已然彆開了目光,神色有些冷淡。
她起身,看著謝景行:“侯爺,我要把旭兒帶走。”
謝景行正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而後陡然間一愣:“旭兒?不是棠兒麼?”
薑清月微微抿唇,說道:“旭兒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心裡更疼他些,便帶他走吧。”
薑清月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謝景行卻是未做她想,反而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可是他還是覺得奇怪:“棠兒他....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不帶他走麼?”
就連謝千旭都蹙起小眉頭,疑惑不解的望著薑清月。
薑清月這才抬頭,不動聲色的看了謝千棠一眼。
許是正在抽條的原因,謝千棠近日長得愈發快了,眉眼間眉清目秀,細看下....像極了林棲若。
她的神色有些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