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嬢嬢心疼地訓斥道,讓張今把旬兒扶到篝火旁暖暖身子。
張嬢嬢痛定思痛,當即拍桌決定:“那罐子油壇肉,今天就開!”
幾人震驚地看著張嬢嬢,
要知道,這肉她之前可是死活不願意動,非要等到天更冷一點的時候再吃。
張今興奮道:“娘,真的嗎?今晚能吃肉了?太好咯!”
囡囡也跟著哥哥的樣子,舉起兩隻手,“太好啦!”
張嬢嬢看著這兩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去牛車裡,把放在最裡麵的那個油罐肉拿出來。
經過一個多月的逃難,牛車和馬車都變得灰撲撲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過這會兒誰也沒興致收拾這些,反正在逃難路上,總歸是要臟的。
洛盈盈抬頭一看,周圍這些人也都變得灰撲撲的。隻有那雙盯著張嬢嬢手上壇子的眼睛在亮得發光。
甚至連生白,看著張嬢嬢手上的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張嬢嬢把那蓋子揭開,一股濃鬱的油脂香味撲麵而來。
這香味放在開酒樓的那段日子,就隻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味道了。但是今天乍然一聞,這香味簡直讓人可以哭出來。
灌進去的豬油已經凝成了雪白的油脂,平平整整地鋪在壇子裡,油麵上露出五花肉的尖尖角。還沒有嘗到嘴裡,似乎就已經聞到了肉的味道。
在寒冬臘月的天氣,在荒無人煙的山林,那蒼黃的林間漸漸升起一團炊煙。
這炊煙越飄越遠,香得山林許多小動物都忍不住偷看。
張今看著娘拿著個勺子舀油,在旁邊著急得乾瞪眼,“娘,你再多放一點,多放一點。”
張嬢嬢瞪了張今一眼,“就你事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