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正廳裡麵,張承西、張母等人笑逐顏開,喜不自禁,止水眾才子們的情緒卻不是很高,尤其是陳圭臉色很難看。
事情很明顯,今天張家使了錢,琦蘭收了大把的銀子了,把陳圭給陰了。為了捧張浩然,陳圭成了背影,這事落到誰身上誰也不會舒心。
陳圭、秦越還有眾多止水才子今天之所以來赴宴,可不是給張家的麵子呢,他們更多的是想來會一會寄居在張家的陸錚。
現在陸錚沒有看到,他們反而被彆人當成了墊腳石,這怎麼行?
今天止水書院沒有山長、夫子在,大家都在看聶永的態度,聶永為官一方之人,看到這種情形心中跟明鏡似的。
他瞧著張家上下得意的樣兒,內心也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惡心,他一直坐在正廳,大廳裡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根本逃不過他的耳目。
他親眼看到張母塞給貼身丫頭一個香囊,然後這丫頭又將這物事遞給了遊廊琦蘭那邊,看那香囊鼓鼓的,塞的應該是銀票,初略估計恐怕不下千兩之多。
張家為了捧張浩然的確是下血本了,隻是做法太毛躁,張浩然作的詩那都是什麼玩意兒?東拚西湊的幾句無病呻吟的句子,將他的詩和陳圭的詩比,隻要稍微有點才學之人都能立判高下。
在這種情況下,琦蘭偏偏選擇張浩然,這件事背後沒有鬼誰能信?
聶永是新河縣縣令,站在他的立場上觀山書院能出才子他打心眼裡高興。然而,像張家這種做派,太露骨,招讀書人反感,他也不能縱容。
他冷眼旁邊,瞅著止水眾才子似乎要炸,當即他便不再顧忌,衝著張承西道:
“承西老弟,據我所知張家似乎還有一位才子沒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張承西正在得意的時候,一聽聶永這話,微微愣了一下,道:“聶大人可是說吾弟承北?哎,我這三弟,最是好強,他一心科舉,常年在應天府苦讀,未曾......”
聶永皺眉打斷張承西的話,道:“非也,我說的此子姓陸,似是江寧陸家的公子,難不成承西兄竟然不知道?”
聶永這話說完,本來喧囂熱鬨的正廳瞬間變得雅雀無聲。
張家眾人麵麵相覷,尤其是張母整個人都愣住了,而眾多止水才子卻也是齊齊收聲,等著張承西的回答。
張承西眼神之中浮現出迷茫之色,陸錚的存在他還真從沒有關心,他剛剛從京城回來,一門心思都是想著重振張家門楣,整天都忙著拜訪各種名流高士,或者是結交鄉紳豪門,陸錚這樣一個小蝦米,他哪裡顧得上?
“嗤!”一聲冷笑響起,卻是觀山書院的夫子孫義伯,他冷冷的道:“聶大人,此子您不見也罷。目前此子在我觀山書院勉強隻能入乙字號,可當不得才子稱謂!”
孫義伯話剛落音,一旁同為觀山書院夫子的羅冠才直接炸了,他冷冷的道:“孫兄的意思是你們甲字號的學生就可以稱才子?嘿嘿,今天在聶縣尊麵前,在眾多止水才子麵前,你甲字號的學生有多少才學,大家也都見識到了,好像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