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用餘光瞥著沈瀾,拉著母親的胳膊想將她扶起來:“媽,彆這樣,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這些人可不吃你這套,都不是好惹的。
但大家都想錯了。
周媽媽穩住情緒,將眼淚擦乾,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包,一樣一樣從裡麵拿東西。
每掏一件,周放的臉就白一分,眼圈通紅,淚水在裡麵湧動。
銀行卡,存折,車鑰匙,房產證,還有各種首飾,甚至還有零零碎碎的現金。
直到周放看見母親將手腕上的金鐲子摘下來,仔細摸了又摸,不舍地放進地上那堆東西裡,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掉了下來。
這金鐲子是他參加工作後,用賺到的第一筆錢給母親買的。
細細的一條,沒什麼做工款式,看著甚至有些寒酸,但它卻是母親最珍視的首飾,一戴就是很多年,小心翼翼養護著。
“沈小姐,我兒子不爭氣,做了錯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儘管陸川是主謀,但兒子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企圖獲取不義之財這是事實,錯了就是錯了,有天大的理由都是錯了。
“這是我家裡所有的財產,我都給你,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
周媽媽看著沈瀾,滿眼希冀和懇求。
她不能讓兒子進監獄,周放心理素質不行,前段時間因為失業就差點要輕生,她怕兒子進監獄後會心態崩潰,做出難以挽回的事。
“媽……”
周放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你把家裡的錢拿出來,你們怎麼辦,怎麼生活?”
周媽媽回頭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帶著安撫,好像在說“彆怕,有媽在呢”。
“錢沒了可以再掙,你沒了這個家就散了。相比這些身外之物,你更重要。”
周放看到這個笑容,聽到這句話,眼淚流個不停。
他已經三十歲了,原以為自己已經長大,可以給父母遮蔽風雨,沒想到到頭來還要父母拖著老弱的身體保護他。
周放“噗通”一聲,跪在母親身邊,仰頭看著沈瀾:“沈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磕頭,給你道歉,隻求你放過我一次,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