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意識到我不隻是在威脅他。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擱下了筆,任命一般閉起眼睛:“就是這些了。”
我取過來一瞧,憑記憶將那日看到的宅邸布局與眼前的路線圖對上,確實無誤,向侍衛點了點頭。
侍衛重新將布條塞入反應不及的楚少爺口中,拽著他離開屋子。
我收好宅邸路線圖,將一早從楚少爺身上剝下來的外衣與扇子遞給另一侍衛:“你換上這衣物,往城西走,哪條路人多走哪條。”
......
夜已深,洛郡城中一片寂靜,隻有蟲兒在暗處發出窸窣聲響。
傍晚祁修謹回來後,我便將知府宅邸的布局路線圖給了他,並告知了崔尚書的事。
為求穩妥,祁修謹親自去了楚宅,收集楚大人受賄與行賄的證據。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回來。
那宅邸甚大,即便從紙上看,也是路徑繁複,更不知其中守衛巡邏是否嚴密。
我擔心他會出事,但即便此時焦急萬分,為免行跡暴露也不能出門去尋找。
來回踱步到四更天,小巷裡一聲梆子響,後窗也被輕輕推起,祁修謹翻窗而入。
“遇上困難了?”我繞著他走了一圈,急忙查看他是否受傷。
祁修謹脫下夜行衣卷成一團塞入箱中,一展雙臂向我示意:“沒事,彆擔心了。”
我見他行動無恙,身上也沒有血腥氣,才鬆了口氣,轉而問起此去情形:“東西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