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裡,錢浩然看著許明陽屋子裡的燈火眼裡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他也想學習,可家裡哪裡會因為他想念書就給他用煤油燈和蠟燭?
錢大花連他和妹妹的夥食都克扣,更不會在其他方麵大方。
錢浩然很想問問許明陽可不可以讓他也在屋子裡念書,可又覺得自己實在是貪心不足,人家能教他念書已經格外開恩了。
自己竟然還想要更多?
真是癡心妄想!
錢浩然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努力地回憶白天學過的內容。
許明陽幾次出來看月亮,都能見到錢浩然嘴裡在念念有詞。
“錢浩然同誌,你想在我家屋子裡看書嗎?”許明陽問道。
“我,我可以嗎?”錢浩然驚喜。
“當然可以。反正煤油燈也燃著呢,一個人用也是用,兩個人也是用,多人使用,煤油燈也會發揮它應有的價值。
不過,”許明陽話鋒一轉。
錢浩然覺得嗓子眼堵住了。
“不過,煤油費咱們三個要平分。我都記在賬本上,日後你有能力就還我。你能同意嗎?”
許明陽理智,也不大方,更不會樂善好施。
想要什麼,那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同意。”
不知不覺間,錢浩然眼睛酸澀。
在他看來,許明陽才不是計較那點煤油費的人呢。
許明陽是看他窮困,想要幫幫他,又怕傷害到他的自尊心。
提出煤油費用均攤,這是在給他台階呢。
明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