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邵輕眼中有光芒綻放,激動得連帶桌椅跟著她一起抖動起來。
他不是出城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仍貼著在琉璃幻境中邵輕做的那張人皮麵具的城主大人嘴角輕抽,掃了周圍的人一眼,淡定的將帕子塞進邵輕的手中,放下粥錢,將邵輕拎了起來。
身後傳來他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我沒看錯吧?男人替男人擦嘴巴,這也太……”
另一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剛才還有個男人喂男人吃粥呢。”
“……”後者斷手了前者好好的,這能比麼?
被拎著走的邵輕從懷裡摸出麵具,往臉上戴好,方才掙脫開城主大人的手,壓著心中的激動,低聲問道:“大人你不是出城了嗎?”
城主大人在隊尾站定,低頭看著邵輕,嫌棄道:“本座知道你的品位不好,卻不想低到了這種程度。”
邵輕不服氣的小聲哼哼,“這是藝術,一般人不懂得欣賞。”
城主大人微眯著鳳眸,似笑非笑,“薄魘懂?”
這語氣怎麼聽著這麼怪呢。邵輕沒有多想,隻是用力的抽了抽鼻子,果不其然有淡淡血腥味飄入鼻中。
“你受傷了?”邵輕握住城主大人的左腕,將他的袖子撩開,隻見他手上纏著的繃帶染紅了一大塊,看樣子是傷口裂開了。
邵輕眼底閃過一抹戾色,語氣卻很是平常:“誰傷的?”
“無礙。”城主大人心中微暖,抽回手,拍了拍邵輕的腦袋,眼底寵溺不掩,“排好隊,輪到我們了。”
守城門的士兵已經不是前兩日那一撥,領頭那人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城主大人身上,冷聲問道:“你身上怎會有血腥味?”
城主大人淡淡道:“受了點傷。”
那官爺眉頭蹙得更緊,“如何受的傷?”頓了頓,接著道:“前日在東街巷子裡發現數十具屍體,但凡有嫌疑的人都不得出城。”
前日,東街巷子。
邵輕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屍骨殘骸遍地的場景,眉頭幾不可聞的蹙起。
城主大人抿唇不語,眼見著官爺要發話抓人了,邵輕不經腦袋的話脫口而出:“官爺莫要為難他,都怪小的昨夜沒控製好力度,將他抓傷了。”
官爺:“……”
城主大人的麵皮狠狠的抽搐一下,看著邵輕的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兒?”
邵輕風情萬種的回了一個:過獎。
城主大人,敗。
這時官爺才將注意力放在了邵輕的身上,先是一愣,有些不確定道:“你莫非就是那個醜到讓老李做了好幾天惡夢的麵具小子?”
邵輕默,默了又默。
節操可辱,相貌不可辱!
“啊!”
官爺捂著右眼,氣急敗壞的指著邵輕,“你小子竟然敢打老子?來人啊,替我將這兩個人拿下。”
守在城門邊的官兵們立即湧了過來,將邵輕和城主大人團團圍住。周圍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忽見這一變故,連忙退到一邊生怕刀劍無眼。
“慢著。”城主大人將邵輕拉到身後,正正站在邵輕和那官爺中間,從袖袋裡不知道拿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這?”官爺麵色大變,立即對其他官兵喝道:“快給我退下。”
眾官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麵麵相覷的退到一邊。
官爺一臉惶恐的正欲跪下,城主大人抬手阻止了他,一言不發的拉著邵輕往城門外走去。
直至城主大人完全出了城門口,官爺方才鬆了一口氣,後怕的抹了把冷汗。
這尊大佛不是已經出城了嗎,怎麼還在城裡?
幸好他沒有計較,不然他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
瞥見其他人還愣著,惡聲道:“繼續查!”
出得城外,被城主大人揪著領子拖著走的邵輕張牙舞爪的嚷嚷道:“大人,你不該是在下這一邊的嗎,方才為何要攔在下?”
他若不攔她,這會兒那爺們必定比她更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