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闕本來在書房裡處理政務,徐儘歡興衝衝地跑進來,拉他出去看自己的得意作品。
院子裡的雪人插著兩根樹枝做手臂,有小半截胡蘿卜尖兒做鼻子,徐儘歡還拿著自己的胭脂給它塗了嘴巴,兩頰上塗了薄薄一層腮紅。
徐儘歡拉著他站到雪人麵前,神氣地看著蕭闕:“怎麼樣?好看吧?”
蕭闕笑著點頭,“好看。”
徐儘歡聽到誇獎,露出了如願以償的微笑,“算你有眼光。”
蕭闕身邊跟著的福安也一個勁兒地誇太子妃娘娘真是手巧,聽得徐儘歡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是誰都愛聽誇人的好話,徐儘歡幾乎忍不住臉上的笑意。如果要是她有尾巴,那麼現在尾巴大概也翹到天上去了吧。
徐儘歡衝福安點點頭,滿意地說:“你也很有眼光。”
徐儘歡甚至還和福安講起了自己的創作過程,福安時不時地就插進去一句誇獎,把徐儘歡誇得那叫一個身心舒暢。
二人有來有回,甚至都把一邊的蕭闕忘記了。
徐儘歡講到春花走了三步,摔了兩個大馬趴,福安笑得合不攏嘴。
正笑著,他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撲麵而來。
福安一抬頭,太子殿下正麵色不善地看著他。
福安立刻低下頭,收回了臉上有點張揚的笑容。
他什麼檔次,在太子妃娘娘這裡,得到了和太子殿下相同的評價?
而且,太子殿下還在這裡呐,他和太子妃娘娘剛剛相談甚歡,幾乎忽視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說太子妃娘娘,可不就得對他不滿嘛!
福安雖然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徐儘歡突然又發現了這個雪人身上有一點不太滿意的地方,她從地上撈起一捧雪過去修補雪人了,沒再拉著蕭闕說話。
像是把蕭闕忘了似的。
把福安趕走,仍然沒能得到“寵幸”的蕭闕:“......”
很好。
興衝衝地把他拉過來,現在一心撲在那雪人上,就把他晾在這兒了。
這很徐儘歡。
蕭闕氣不過,彎腰在地上撈起一撮雪,悄無聲息地走到徐儘歡背後。
福安看到蕭闕的樣子已經猜出來他要乾什麼了,躲在後麵忍不住笑,太子殿下成了婚以後,反倒像個小孩子了。
這樣多好啊,他們家殿下少年老成,難得有這樣的時候。
還是太子妃有辦法。
徐儘歡正蹲在地上,對身後的事情一無所覺。
忽然,一撮雪就那樣掉進了徐儘歡後頸的衣服裡,在她暖烘烘的衣服裡,潔白的雪迅速地順著她光滑白皙的肌膚向下滑去,留下一道透明的水漬。
“嘶——”徐儘歡猛地一激靈。
她下意識地轉身,就看見了蕭闕那雙含笑的眼。
“你!好啊!”
徐儘歡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隻大叫著他的名字,朝他撲過去。
“蕭闕!”
蕭闕不躲也不避,就那樣站在原地,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的懷抱寬闊溫暖,擋住了呼嘯而過的風雪,徐儘歡甚至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又下起了雪,片片如鵝毛,
徐儘歡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句從前看到的詩句。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和蕭闕......將來,也會共白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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