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沈南意坐在後院的秋千上,看著不遠處那棵鬱鬱蔥蔥的梧桐樹。
周政南溫聲:“南意,陪我去一趟醫院好嗎?”
沈南意慵慵懶懶的將腦袋靠在一側秋千上,踢掉鞋子,赤腳在空中悠悠晃晃,“你是覺得我有病,還是你有病?”
周政南從小就拿她沒什麼辦法,“就隻是去做個檢查,你沒事的話,我才能安心。”
沈南意問他:“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有病的人不是我呢?”
周政南輕笑,哄她:“那你當是我病了,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沈南意指的人也並不是他。
可周政南不明白。
就算他們一起長大,該不懂的還是不懂。
“我不會去,周政南你以後要是再提及這件事情,也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她赤腳從秋千上跳下來,綠草地搔著她的腳心,沈南意又回頭拎起自己的鞋子離開。
周政南忙追上她,輕哄著:“好了,以後這事兒我不再提,你不想去我總不會逼你,我什麼事情不是都順著你來......彆生氣了,嗯?”
這天起,周政南也真的沒再提要帶她去醫院看心理問題的事情。
而沈父也真的被保外就醫。
就在沈母所在的醫院。
四年牢獄生涯讓沈自山年老了十歲,兩鬢斑白,卻依舊身姿挺拔,依稀能窺見年輕時候的俊美。
沈南意來時,沈自山正在病房牢牢握著妻子李見女的手,涕泗橫流。
感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