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顧妄深拿著孕檢單又反複看了兩遍。
可黑白不清的圖像中,胎兒已然有了些成形模樣。
難不成是他多慮了?
顧妄深抿唇,將孕檢單收好,抬腳準備離開。
一道高跟鞋踩踏地板聲音快速響起,女人迎麵走了過來。
阮梔身襲黑衫紅裙,暗度顏色將她的肌膚襯得更白皙,水潤透亮。
烏發長披在腰間,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發絲每根都精致得不像話,籠罩著那張驚豔絕倫的小臉,嫵媚風情。
阮梔看到他,本意是不想開口的。
可男人卻拽住她,忽的來了一句,“阮梔,不要被情緒蒙了心,這並不像你。”
他嗓音不冷,反倒是有點輕柔。
可斥責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阮梔腳步微頓,抬眸冷豔凝他,“顧總,您說什麼?”
她語氣冰冷,帶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決絕。
“無論怎麼樣,商淺懷的都是一條生命。”顧妄深望著她,溫和道:“你不要因為嫉妒,而鬨出人命——”
“嫉妒,你認為我會因為嫉妒而去傷害她,傷害一個孩子?”
阮梔不可置信,她咬著牙,“我的好顧總,不得不說,你的腦回路可真是清奇。”
“現在是法治社會,還有,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因為你而去害人?”
顧妄深並不是冷冰冰斥責,反而帶著些許商量意味的溫柔。
可這才是讓阮梔最最氣憤的點。
他好似是用高位者來憐憫她的,像是給她個更改的機會。
她有什麼要更改的?
商淺這件事是她不對,可也是對方惡語相向在前——
而且,她不會因為嫉妒而去謀害彆人!
阮梔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氣血上湧,嗓音也帶了些怒意,“顧總,麻煩你好好看看自己。”
“你都已經有未婚妻,而且還有了孩子,除了有兩個臭錢和地位,還有什麼能讓人心動的?”
“我勸你,好好想清楚再說話,免得鬨場烏龍讓大家笑話!”
這幾句話說得極其露骨,讓人不寒而栗。
整個京圈,怕也隻有她敢這樣跟顧妄深說話了。
“阮梔,你太過分了。”顧妄深臉色一沉,“幾天不見翅膀還硬了?有本事就把之前的房車全還回來!”
這句話勾起了阮梔的回憶。
男人的溫情好似還在昨日,可現下卻惡語相向。
阮梔抱著手臂,輕微挑眉,“我好歹也見過不少酒局,收過追求者的禮物,可沒一個像你這樣的。”
“哦?我什麼樣讓你不滿意了?”顧妄深氣得笑了,“我難不成曾經虧待過你嗎,阮梔?”
“從前是沒有……”阮梔打了個哈欠,輕蔑撇他一眼,“可這麼久,還從沒有人拿回送給我的禮物呢。”
“畢竟送出去的禮物就像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不是嗎?”
“但沒想到顧總原來也這麼小氣,真是我看錯了。”
阮梔冷笑,“難為您為我做戲這麼久,原來這才是本性——”
顧妄深猛然噎住,卻也拉不下臉接著對話。
“我要去看病人,顧總可不要擋道。”
阮梔伸手撥開他,拎著水果籃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