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太子府,安敏的話音落下,饒是如同濃華夫人這般心機深沉之人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詫異,道:“她怎麼可能會或者,當日昭國城破,你不是親眼看著她跳下城樓的嗎!”
想到這個安敏也覺得十分不解,語氣中帶著驚懼之意道:“當日她喝下了毒藥,掉下城樓本該屍骨無存,誰想到她竟然還活著,還成了蘇家的二小姐!”
自從驪山行宮遇到蘇玉徽之後,她便沒有一天睡的安穩的,如今濃華夫人在,她便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聲音不知不覺中帶了幾分顫抖之意道:“她就是個怪物,她明明可以殺了我……可是偏偏沒有,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麵前,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做的錯事讓我寢食難安。她是故意這樣的……”
昨天她貿然出手已經得罪了蘇玉徽,她害怕蘇玉徽的手段,這些時日蘇玉徽在汴梁城中做的事她都讓人密切的關注,得罪她的沈憐就是她的前車之鑒!
如今沈憐身邊的三個心腹被她除掉了兩個,本是蘇顯的平妻現在卻成了姨娘禁足在了家中,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更讓她不安的是太子趙泓煦竟然也被她用狐媚子的手段迷惑,若真的等她鬥敗了沈憐母女成為太子府入主東宮,以後她的日子可還怎麼過呢。
一旁的濃華夫人聽著安敏的話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暗覺心驚,未曾想到那個小賤人竟然沒死,還成了蘇家的女兒瞞過了蘇顯回到了汴梁,要知道,蘇顯那隻老狐狸那般狡猾,竟然沒發現她的異常。
不過那個小賤人,以為自己脫胎換骨,便能在汴梁城中為所欲為了嗎,濃華夫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看著自己一臉驚懼的女兒,淡淡道:“你怕什麼?你如今是皇上親封的良娣,東昏侯的女兒,獻城給大傾功不可沒,你又何錯之有?”
安敏道:“母親你又不是不知道,徐毅……與安羨玉都是被我害死的。徐毅在軍中頗有威望,雖然死了但還被大傾的皇帝封為了忠義大將軍;安羨玉更是如此,她殉國而亡,大傾的皇帝感其忠貞,封她為貞儀公主。若一旦被世人知曉,這樣兩個人被我害死了,我的名聲可就全都毀了……”
聽她這般說,濃華夫人也不禁皺眉。
安羨玉假借蘇玉徽的身份被戳穿,除了蘇顯會惱羞成怒之外,根本就沒什麼可畏懼的,畢竟她是昭國的公主,並無什麼罪責;但是安敏不一樣,安羨玉手中掌握的安敏罪證,足以毀了她。
畢竟大傾的皇室極好麵子,若當年之事傳開,絕對容不下安敏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兒媳,就算是她是皇子的生母……
所以,相當於安敏的軟肋被她捏在手中,惶恐不可終日。濃華夫人更知道,就算如今安羨玉假借蘇玉徽的身份在汴梁城中暫時的隱忍不發,但是她對昭國王室恨之入骨,遲早有一天要報複她們的。
蘇顯,安敏,她,還有昭王……
她快速的在心中盤算的,不知想到什麼,眼中浮現出一抹狠戾之意,緩緩開口道:“既然她無罪,那麼我們就找些臟水潑到她的身上,讓安羨玉這個人在這大傾再無立足之地,讓她的話再無人可信,到時候我們再揭穿她的身份,就算是不用我們動手,蘇顯容不下她,大傾的皇帝更容不下她……”
看著濃華夫人的神情,安敏連忙道:“母親這般說,莫不是有了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