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嫿嘴角一抽,不動聲色的撚了撚手指:“我的心疾與他人不同,所以才難以醫治。”
“難治?不是不能治?”蕭景辰很會抓關鍵字。
“除了藥材難找之外,還需要藥引。”雲清嫿眸子黯淡下來,雲闕的病是真的很難治,而且隨著他年紀的增長,病情也會日益嚴重,她望著蕭景辰,“藥引便是心頭血。”
蕭景辰盯著她:“何人心頭血?”
能讓藥王穀的人為難的心頭血,必定不是從普通人身上取出一點血就行的,其中一定非常難以達到的條件。
“至親之人服下調製的藥物之後,心甘情願的取出心頭血方有效。”雲清嫿淡淡一笑,“我已經在尋第二種辦法了。”
她相信依照蕭景辰的為人,如果知曉雲闕的身世,一定會救雲闕,可現在七色蓮還未找到,在想到能帶著雲闕順利脫身之前,她還不打算讓他知道太多。
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成為皇權爭奪的籌碼。
如何能找一個完全之法呢……
雲清嫿想的認真,一時沒說話,蕭景辰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幾分複雜。
雲嵐已經去世多年,於向榮待她如何,他是清楚的,想要於向榮心甘情願的取心頭血怕是千難萬難,難怪她會如此落寞。
她平日裡的強硬都是為了掩飾內心的脆弱、無助……
對上蕭景辰的視線,雲清嫿被嚇了一跳:“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難不成他看穿了她在套路他?
蕭景辰這人挺聰明的,該不是猜到什麼了吧?
“其實我是想……”
“本王幫你。”蕭景辰擲地有聲,他總有辦法讓於向榮看清楚誰才是他應該疼惜的女兒。
雲清嫿:“……啊?謝謝、謝謝七爺。”
日後她找蕭景辰要心頭血,他會心甘情願的吧?君子一諾啊!
不知是不是心虛的緣故,雲清嫿總覺得蕭景辰看她的眼神詭異的很。
“七爺何時出發?”她主動轉移了話題,提及他去要去南方賑災的事情。
蕭景辰望著雲清嫿,雲姑娘果然是麵狠心軟,昨日他那般待她,她卻還惦記著他的事情。
“午時。”他道,頓了頓又解釋,“昨日雲姑娘的分析都對,是本王衝動了。”
雲清嫿驚訝:“那你仍要去?”
“要去。”
“為何?”
“南方雪災不假、百姓困苦急需朝廷援助不假,既如此,本王為何能不去?”
雲清嫿再次認真打量蕭景辰,他有著蕭家人一貫的好容貌,因為在戰場廝殺過,五官輪廓比太子多了幾分冷峻硬朗。
此時,他聲音擲地有聲,眼中是對百姓的憐憫。
她莫名有些感動。
“七爺心係百姓,清嫿佩服,七爺睿智,想來已經有了應對破局之法。”雲清嫿給兩人斟了茶,“預祝七爺平安歸來。”
蕭景辰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順便說了自己想要藥方的請求。
“有了藥方,七爺一時間也未必能找到足夠的大夫。”雲清嫿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裡拿出一枚綴著紅色流蘇、寸許長的玉如意,“憑此信物,江浙一帶所有回春堂的大夫和藥材,七爺儘可取用。”
蕭景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