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雲姐終於鼓起勇氣:“可殷小姐已經不在人世,多想無益。”
柏立寒低聲道:“可我總還存著一線希望,我不相信……”
雲姐將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找了那麼久也沒有下落,你不信也得信啊。”
“為什麼我身邊的女人都是這樣的下場?”柏立寒喃喃地道,眼神裡全是傷痛。
“太太……”雲姐喉間一梗,已是說不下去。
柏立寒卻道:“要是母親還在,她會像你一樣,勸我放手吧。可惜她不在了,她看不到我已經回到海城,她看不到我布開的這張天羅地網。”
“我心中忐忑,不知您這樣做對不對。”
“上帝都在幫我,它送來了淩小凡,雲姐,你說對不對?”
美國。某摩天樓。
落地窗前,一對糾纏的男女喘.息著放開了彼此。
“有沒有試過在紐約的上空如此激.情?”男人壞笑著問。
“你當我還是清純小女生?”女人聲音慵懶而誘惑,“不過,在這麼豪華的辦公室,還是第一次……”
“哈哈,以後你會有很多的第一次。”
女人起身,陽光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勾勒出迷人的曲線。
“殷若歡,你真是個小妖精,讓人欲罷不能。”男人望著她一件一件地將衣服穿上,目不轉睛地發出邀請,“跟我一起回國吧。”
殷若歡微微一顫:“可我喜歡在美國。元愷,留下來,陪我。”
宋元愷臉色陰沉:“你是放不下他?”
“胡說什麼啊。他不是都那樣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殷若歡頓了一頓,“況且,他以為我已經不在人世。”
“我絕不允許我的女人心中還裝著彆的男人。”宋元愷起身,湊到殷若歡耳邊,“哪怕是前男友也不行。”
柏府的夜晚,淩小凡的忙碌剛開始。
芳姐送來了柏立寒的換洗衣物。睡衣和毛巾都是柔軟蓬鬆,似乎薰過香,散發出隱隱約約的清新味道,十分怡人。
和雲姐一臉和煦溫暖的樣子不同,芳姐永遠是一副欠她十萬八千的表情。
把淩小凡迅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之後,芳姐終於開了尊口:“你必須在十點前先把自己收拾好,否則,柏先生不會讓你碰他。”
“好的,謝謝芳姐提醒。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水溫必須保持45度,浴池邊有顯示屏。柏先生每天泡十五分鐘,你要嚴格控製好時間。”
知道他刻板,一點兒都錯不得,淩小凡一一認真記下。
也怪芳姐提醒得晚,饒是淩小凡緊趕慢趕地把自己洗完,又擦乾了頭發,已是九點四十。
按柏府的規矩,淩小凡在內門上輕輕叩了三下,聽到柏立寒說“進來”,方才推門而入。
臥室的燈柔和而昏暗,沙發旁的閱讀燈斜斜地投出一個光明的橢圓,柏立寒就坐在那橢圓裡。
他安靜的時候真好看。那端坐的樣子,絲毫看不出腿腳的不方便。
“你在看什麼?”
淩小凡肆無忌憚的偷窺引起了柏立寒的不悅。
“哦,沒什麼,等會兒就好了。”她趕緊轉過身去,假裝忙碌。
柏立寒看出了她的慌亂,合上書頁,想起今天是淩小凡第一次照顧自己,有些要求還是應該說一說。
“你是雲姐請的第一個女看護,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不喜歡被你看光,所以你不用在浴室裡幫忙。”
“沒關係,看柏先生需要,我都可以。”
大義凜然地說完,突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話,實在有點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