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望著她,席承驍心底還是沒有任何的怨恨。
“珺琦,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席承驍忍不住問。
“不是要走到這一步,”轉過頭,南珺琦眼裡迸出寒光,毫不猶豫的說道:“而是我一開始就設好了這個局,我知道你愛嘉賜,可是你早就失去做他父親的資格了,懂嗎?!”
南珺琦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殊不知這隻是她逼迫自己狠心的手段。
“……”席承驍的唇動了動,可最終並沒有說什麼,隻有一聲長長的歎息溢出來,他心底已經承載不了那麼多的無奈了。
那天一直到中午,席承驍都陪在南嘉賜身邊,可之後他和南珺琦便再也沒有任何交流了,最後離開,是因為露雪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布郎家族的客人已經離開,顧安歌往醫院來了。
送南嘉賜回到病房,席承驍將他抱上病床,在他臉上落下無數個輕吻後說:“嘉賜乖,彆告訴任何人爸爸今天來過,好嗎?”
“嘉賜能問為什麼嗎?”南嘉賜皺著眉頭問。
“不能,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是大人之間的無奈,嘉賜還小,不需要去麵對。”席承驍撫著兒子的臉頰說。
“好,那嘉賜不問,”南嘉賜嘴上這麼說,但是眼睛已經泛紅了,他緊緊抓著席承驍的手問:“以後嘉賜還能看到爸爸嗎?”
“當然,”席承驍將額頭和兒子的額頭抵在一起,承諾道:“爸爸還會來看嘉賜的。”
“一言為定!”南嘉賜忍著淚,憋著哭聲說。
南珺琦一直靠在病房門口看席承驍和南嘉賜道彆,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在心愛的男人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握住了拳,讓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皮肉當中,以肉丶體的疼痛去替換心裡的疼痛,可是,真的替得了嗎?
南珺琦自己清楚不可以,因為她的心臟,真的很疼很疼。
道完彆,席承驍最後在南嘉賜的額上重重吻了一下,說了一聲‘嘉賜乖’便狠下心朝門口走去,他不敢再回頭望,就怕自己再多看兒子一眼就真的走不了了。
越過南珺琦的時候,席承驍側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太多太多的愁思,可是卻無法化成言語表達出來,席承驍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聽著席承驍的腳步聲在背後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南珺琦身子發著抖,慢慢滑坐在了地上,眼淚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走了,帶著所有的氣息,都離開了……
南嘉賜看著媽媽癱坐在地上,難得的並沒有焦急去詢問她怎麼了,懂事的孩子隻是那樣靜靜的望著她,淚眼婆娑。
小小的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醫院畢竟是公眾場合,很快就有路過的護士發現南珺琦癱坐在病房門口,對方關切的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南珺琦隻能強忍悲傷振作精神站起來告訴對方沒事,在彆人狐疑的目光中抹去眼淚,作出堅強的樣子。
不久後顧安歌果然來到了醫院,此時的南珺琦早已整理好了心情,而南嘉賜也乖巧的沒有提及席承驍,這一場探視,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