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又有盛雲廷的心臟。
這就讓我很矛盾,我一方麵想要遠離他,一方麵看見他的時候,又忍不住盯著他的心口看。
索性,還是逼著自己看向外麵。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顧子延的手一下子扣住了我的下巴,逼迫著我看向他,“宋茫,我不喜歡我的說話的時候,你裝聾作啞。”
我不耐的皺著眉頭,要掰開他的手。
他似乎真的有些怒了,咬牙切齒的喚了我一身,“阿茫。”
我一怔。
又是這聲“阿茫”。
跟從前不一樣的“阿茫”,是夾雜著憤怒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一聲“阿茫”。
“你叫我阿茫的時候,跟雲廷是不一樣的。果然還是不一樣的。”我道,“你叫吧,對我來說,這個稱呼已經沒什麼了。”
叫我什麼,我都能接受。
沒所謂的。
顧子延眼神複雜的看向我。
我又道,“顧先生婚禮還沒有開始,我現在要是不走,那恐怕晚了。”
顧子延伸手捂住了心口,又瞪著我,“那就彆走了,你活該,宋茫,是你活該過來的。”
我好像不論怎麼說話都會惹顧子延生氣。可能顧子延本來脾氣就不好,也可能顧子延見到我脾氣就不好。
顧子延說罷,便拉著我從陰暗的小道回廊一路奔向大禮堂的後台。偶爾的有兩個人經過,莫名其妙的盯著我和他。
我被他大力拉扯著差點摔倒,待到停下來的時候,我踉蹌了兩步站穩了甩開了顧子延的手。
顧子延指著房間的門道,“江書奕就在裡麵。”
他一把打開門,讓裡頭幾個正在江書奕整理衣服的人離開,又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到江書奕的麵前。
緊接著他好整以暇的抱著雙臂,退後了兩步,靠在牆壁上——看笑話。
那瞬間,我覺得顧子延有個不正常的心理,好像他所有的樂趣都建立在看我的痛苦之上。我稍微不如他的意,他就想方設法的製造機會讓我難堪。
比如此時。
我瞧著穿著暗紫色西裝的江書奕越發的成熟帥氣,也許是因為化了妝,也許是因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他的雙眼,卻分明老了很多。
我的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裙子。
這次,我平靜了。
真的無波無瀾的平靜了。
我的腦子裡回憶著昨夜的那場煙花,煙花隕滅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痛苦都跟著埋葬隕滅了。
江書奕看了一眼顧子延,雙眸死死的盯在我身上,他顫抖著聲帶,“茫茫,你來啦。”
他的腳輕輕的朝我挪動了一步,想了想,終是後退了回去。
我們再也無法走近彼此。
“茫茫,你怎麼來了……”江書奕的聲音低低的,他也低頭看著他鋥亮的皮鞋。
婚禮上的新鞋子,格外的顯眼。
“我……我來祝賀你……我還帶了禮物……禮物在外麵的座位上,我等會兒拿給你。”我表現的很正常。
除了說話沒有之前利索之外,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