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了!
好端端人就死了。
她又不認識其他人類,不知現在如何是好,畢竟他是她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一想到以後都見不到他,孟曉悠鼻尖泛酸,捂着臉跑出去。
門口,經過一晚上,瘸腿喪屍竟然沒失去理智,而是早早等待孟曉悠出門,逮住她嚷嚷着要吃飯。
見孟曉悠紅着眼睛,它歪頭:“吼?”
孟曉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了,有人死了!”
喪屍:“吼!”
【我不也死了。】
它是喪屍,算不得人。
孟曉悠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清澈的眸子像是被水洗滌過,明亮有神,閃着細碎的光,充滿希望地看着瘸腿喪屍:“要不你進去咬他一口,讓他變成喪屍就不會死了?”
瘸腿喪屍死去多日,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類提出這種要求的,它搖頭吼叫。
【不行,我從良了。】
它呲呲一口大黃牙,表示自己牙上沒有血,不咬人了。
瘸腿喪屍拒絕意圖明顯,孟曉悠又不敢去抓陌生喪屍,只好作罷。
她蔫頭巴腦去帶着它去其他超市,給它餵了吃的,自己扛着一把鐵鍬回去。
圍着圖書館走一圈,來到圖書館後面的一個綠化帶開始挖坑。
說是綠化帶,實際上末世后,世界一切都發生變化,這裡的嫩草在夏天就已經枯黃了,好在土也鬆散不少,孟曉悠挖起來不是很吃力。
挖到下午,肚子咕咕叫,她也沒心情吃飯,一想到昨天男人還給喂她吃飯,孟曉悠又鼻尖酸酸的。
等挖完一個小坑,已經臨近黃昏。
她噠噠噠上樓,紅着眼睛走進去,扶着毫無聲息的男人下樓。
他看起來清瘦,可身材並不柴,反而有一定重量,孟曉悠走兩步拖一會,廢了好大力氣,終於把他拖到坑裡。
男人雙手放着腹部平躺,夕陽的餘暉散落在如畫的眉眼,閉目時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儒雅,金絲眼鏡框有些歪,孟曉悠給他擺正,濕漉漉的眸子有些紅腫,嗓子更是沙啞。
“人類,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人類常說,入土為安。
他死的時候也很好看,總比變成喪屍好。
被喪屍啃過的人類,缺胳膊少腿,肯定不是愛乾淨的他願意看見的。
孟曉悠抽抽涕涕,手背擦了一半眼淚,抄起鐵鍬,一鏟子埋下去。
就在此時,坑裡面的男人睫毛輕顫,緩慢地張開。
一晚上沒接觸泡泡,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黑暗。
而是......一鏟子土。
摻雜枯草的臟土,撲面而來,撒在他如冰雪精雕細琢的俊美容顏上,還有細碎的灰進了嘴。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