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楊泓抱著沈青鬆的脖子,“爸爸,你帶我和媽媽去吃什麼好吃的?”
沈青鬆看顧瑾,“你不是說四方酒店的紅燒肉好吃,我們今晚去吃。”
“好啊,好啊。”段楊泓拍手讚成。
顧瑾自然也沒意見,幾人一起上了車去四方酒店。
沈青鬆很早就定了位置,雖然三人吃飯,但也把四方酒店的招牌菜都要了一遍,擺了滿滿一桌。
“不用要那麼多,吃不了浪費。”顧瑾心疼的說。
段楊泓擠眼笑說,“爸爸是想讓你每樣都嘗嘗,這樣就能多吃了,誰讓媽媽最近不胖反而瘦了,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呢。”
沈青鬆摸摸段楊泓的腦袋,“你是越來越聰明了。”
段楊泓不由得一笑。
顧瑾心裡很高興,嘴上說,“我隻是剛回京市有些吃不慣,過幾天就好了,這麼多的菜肯定吃不完,等下我們帶回去。”
沈青鬆說,“帶回去明天也不好吃了,這樣吧,咱們用公筷夾菜,剩下的菜我讓四方酒店的服務員打包,送去給火車站,那裡住著不少無家可歸的人。”
顧瑾點頭,“也好。”
幾人酒足飯飽已經是九點多了,起身回家。
此時四方酒店人來人往,仍舊人聲鼎沸,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人,一衣衫襤褸的女人後背上背著一個孩子站在門外討錢。
此時正值九零年代,經濟飛速發展,但被攔住的人無不露出討厭的表情,嫌棄的擺手,“滾開,滾開,現在的乞丐都這麼敬業,大半夜的還出來要錢。”
“我女兒病了,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求大家幫幫我吧。”女人似乎已經走投無路了,跪下哭著說。
可說話的男人卻沒有絲毫的同情,隻躲瘟疫的逃開。
四方酒店的服務員皺眉看著,轉身進去,很快又出來,手裡拿著兩個饅頭,走到那女人麵前。
“我們四方酒店的門口,是不允許有人在這裡要飯的,你們趕緊走吧,這兩個饅頭拿去填肚子。”服務員把饅頭遞過去。
女人道謝後接過來,哽咽說,“謝謝你。”
服務員心裡不忍,說,“火車站附近有不少大棚能住人,我們四方酒店也經常送吃不完的飯菜過去救濟,你可以帶著孩子去那裡。”
女人蓬頭垢麵,搖頭說,“我女兒病了,我要在城裡給她攢錢去醫院看病。”
服務員歎了一聲,沒再趕她,起身走了。
女人帶著孩子退到一旁,把孩子從背上放下來饅頭撕開給懷裡的孩子,“西西,有饅頭,吃饅頭啊。”
女孩大約三四歲的樣子,病的昏昏沉沉,下意識的張嘴,咬住饅頭開始狼吞虎咽,好像是本能,即便病的難受吃不下去也做著吃東西的動作。
四方酒店門口好像有大人物走出來,酒店經理和門口的迎賓小姐不動聲色的攔在周圍,防止旁人靠近。
女人抬眼看了一眼,麵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目光緊緊的盯著男人的臉。
沈青鬆一手抱著段楊泓,一手護著顧瑾,緩步往轎車上走。
家裡的司機已經將轎車趕過來,將車門打開,恭敬的站在一旁。
沈青鬆先把段楊泓放在車上,剛要護著小瑾上車,就聽身後傳來怯怯的一聲,“青……鬆?”
沈青鬆轉頭,身後是個蓬頭垢麵的女人,眉頭皺起,“你是?”
酒店經理和傭人以為女人要向沈青鬆討錢,連忙跑過來,想把女人喊走,“走開,不要打擾我們的客人。”
“想要飯等下讓人給你送出來。”
女人被推著往後,眼睛卻一直看著沈青鬆,哭說,“青鬆,我是思琪 ,我是琪妹妹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沈青鬆怔住,愣了幾秒之後才出聲,“你是……柏思琪?”
女人激動的淚流滿麵,趕忙地點頭。
酒店經理見兩人好像是認識,不敢再讓人想把女人女人,退到一邊。
女人踉蹌走上前,不敢置信的打量沈青鬆,“青鬆哥,你還是原來的樣子,我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
沈青鬆看著麵前女人陌生的臉,怎麼也不能和記憶力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子重合在一起,仍舊有些遲疑,“你真的是柏思琪?”
“是啊,我就是柏思琪,你和建叔叔還有李嬸子他們後來搬到哪裡去了,鋒程哥呢?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女人哭聲問說。
這樣一說,沈青鬆已經可以確定了。
此時,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顧瑾開口說,“三哥,這位是?”
沈青鬆回神,介紹說,“這是我小時候在京市,住我們家隔壁的,柏思琪,思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