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情緒失控的低下頭，趴在霍老爺子的手邊，哭的不能自己。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
霍老爺子無可奈何的笑了笑，艱難的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蘇晚的發頂，目光慈祥而又和藹，一如蘇晚初見他時的那樣。
“人終究有一死，每個人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爺爺隻不過是提前下去，幫你們打探打探地下的情況而已。”
“乖，彆哭了，你要是再哭下去，爺爺可就不喜歡你了。”
霍老爺子向來不怎麼會安慰人，思索了好半天，才終於想出來了這麼一番彆扭的話，來安慰蘇晚。
雖然已經到了這種時刻，可霍老爺子還是見不得，蘇晚掉眼淚，哪怕是因為自己。
“好了好了，晚丫頭，爺爺想和你說的話，就這麼多。”
“你快彆哭了，爺爺看著也心裡難受。”
雖然病入膏肓，可霍老爺子依然是蘇晚眼中，那個慈愛的老人。
見狀，老付也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來一塊潔白的帕子，遞給蘇晚，示意她擦擦自己眼角的淚水。
自從霍老爺子開始吐血之後，他便有了隨時隨地準備方帕的習慣，以便幫霍老爺子擦拭嘴角的鮮血，讓彆人看不出來異樣。
隻不過。
估計以後，他就不用再準備乾淨的帕子了吧。
注視著那塊乾乾淨淨，不沾染一絲血跡的帕子，老付如鯁在喉，眼神黯淡了些許。
蘇晚順手將那塊帕子接了過來，也沒有多問，不顧三七二十一，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才將帕子，恭恭敬敬的還給老付。
“謝謝你，老付。”
霍驍就在外麵，蘇晚知道，霍老爺子應該對他也有點想要交代的，所以平複完自己的心情後，便走了出去，將剩下的時間，全部留給了霍老爺子。
霍家的人，陸陸續續得趕到醫院，蘇晚一路上就碰到了三四個，不過，她和她們平時也不熟，索性就當做沒有看見，直接離開醫院，坐上了車。
剛打開門，坐到駕駛座上，溫旭年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蘇晚看了一眼，很快接通。
“喂，溫旭年？”
許是因為剛剛哭過，蘇晚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沙啞。
溫旭年一向心細，自然敏銳得注意到了，於是關切的詢問道：
“怎麼了？是霍老爺子那邊的情況，不太好嗎？”
聞言，蘇晚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道：
“霍老爺子，可能熬不過今晚了。”
“剛才的時候，他和我說了說，自己想對我說的話，然後我看一會兒霍家的人估計都得來，所以就乾脆出來了，沒打算繼續留在那裡。”
聞言，溫旭年好生斟酌了一番措辭，溫和的問道：
“那你現在在哪呢？我過去找你？”
溫旭年深知蘇晚對霍老爺子得感情，不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所以蘇晚前腳剛走，他後腳便偷偷跟了出來。
為了防止蘇晚發現自己，溫旭年特地繞了一大圈，在霍老爺子所在醫院的背麵那條街，停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