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辦法也無濟於事。
楊玄燁兀自思索著,眉頭微皺,“先生可有彆的法子?”
師父也是一臉憂愁,“我研製解藥需要一些時日,不過那下毒者的頭發是必不可少的。”
“好,先生且先製著。”
師父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看到我後就喊了一聲,“阿瑜,你隨我來。”
我看了師父一眼,他大概是還不知道我正被禁足,也不知道我被人打入冷宮吧。
腳步不自覺就跟著師父邁了出去,我還是忍不住去觀察楊玄燁的神色,看他如往常一樣沒什麼波瀾,就放心跟了上去。
為救他的父親出謀劃策這個理由足夠強大,他也確實沒有阻攔我的理由。
我隨著師父一同去了禦藥房。
他老人家無論身在何地,隻要是進入了藥房就當自己家一樣,不用片刻就能熟悉起藥材的擺放。
他翻出來古籍,在白紙上書寫著一些藥名,偶爾會抬頭瞥我一眼。
他說,“你剛剛太焦急了,進了宮怎麼還是學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師父……我就是太久沒有見到你了,難免激動了些。”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你是怕他對我下手?”
我搖頭,“你是西泠境的藥師,現在朝廷和飄雪山莊關係緊張,還有你和我爹來往也這樣密切……”
這麼說好像也是因為擔心他的安慰,越解釋就越亂了。
師父倒也不急著問聖上的病情,也不問我瑾王府的情況,直接就說,“你肚子裡的孩子,要不得。”
“……”我語塞,難道連師父都以為我是那種隨便的人,懷的是隨便的孩子?
我苦著聲音解釋:“師父,這是楊玄燁的。”
“我知道。”他鄭重地說著,“你和他商量一下,然後喝個滑胎藥吧。”
他看起來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我慌了起來,“為什麼?”
他十分嚴肅,“你的孩子會傳承你的能力,屆時你會死。”
我大驚,竟然不知道我這能力竟然可以遺傳。
“那我把自己戳瞎行不行。”
師父冷冷瞪著我,“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分娩時便是你最脆弱的時刻,那時你還要遭受能力被剝離的痛苦,這世上沒幾個人能遭得住。”
“那……那……那……”我也想不出是好辦法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那萬一我就是那個萬裡挑一的存在呢?萬一我熬過了呢。”
他說,“你母親當年也熬過了,過幾天就不在人世了。”
他說起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來,我根本無從反駁,隻好轉移了話題。
我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師父啊,你去過瑾王府了嗎?”
“知道。早就勸你安分一點了!你非要捅出那麼多亂子,我和你爹都護不住你!”他將筆擱下,抓著藥方甩了甩。
我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不敢搭話,也不敢和他商量對策了。
他好像有些恨鐵不成鋼,“早知道就不讓阿梓跟著你了,你們兩個湊在一起誰都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