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月笑笑道:“本宮沒事,對了,去拿紙筆過來吧。”
聽得這話,阿羅卻是歎了口氣,“主子,您是不是又在想皇上了?”
瑕月笑容一滯,緩聲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阿羅蹲在她身前,道:“恕奴婢直言,皇上根本不值得主子您想,您又皇上付出了那麼多,皇上又為您付出過什麼?什麼都沒有,皇上隻會傷害您。”
瑕月輕撫著阿羅的臉頰,道:“還有什麼想說的,趁著這一刻,全部都說了吧,你與本宮情同姐妹,無需在意該不該說,”
阿羅輕咬銀牙,道:“若讓奴婢選擇,倒寧願陪主子一直在這清涼寺中住下去,雖然這裡沒有宮中的錦衣玉食,沒有殿宇宮闕,但同樣沒有爾虞我詐,不需要為了皇上那點涼薄的寵愛算儘機關,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擔心會再被皇上傷害。從潛邸到紫禁城,整整十年,奴婢看著主子受了那麼多的苦與誤會,說實話,奴婢真的怕了您繼續待在皇上身邊,繼續……受傷。”
瑕月沉默許久,道:“本宮明白,但清涼寺充其量隻能給本宮一時清靜,而且……本宮真的忘不了皇上,十年時間,他已經銘記到本宮的骨子裡,本宮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去忘記他。”
“為什麼不可以,您可以把感情放在皇上身上,自然也可以收回。”阿羅理所當然的話語,引來瑕月的輕笑,“傻丫頭,當有朝一日,你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明白,愛,一旦付出了,就無法收回。”頓一頓,她又道:“或許……等到本宮與皇貴妃一樣,閉上雙目的時候可以吧。”
一聽這話,阿羅急忙啐道:“主子好端端的提慧賢皇貴妃做什麼,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她這樣短命的人哪裡能與您比。奴婢一想到她那身怪病就覺得渾身發寒,您以後可千萬彆提了。”
“你這丫頭,本宮隻是隨口一說罷了,倒是惹出你這麼許多話來,還不許本宮提及,究竟你是主子還是本宮是主子?”瑕月半開玩笑的說著,並沒有生意之意。
“總之奴婢不喜歡提到她。”阿羅一邊說著一邊皺了皺鼻子,“還有,幸好慧賢皇貴妃生病的時候您不在宮裡,否則說不定皇上又會懷疑您呢。”
阿羅現在對弘曆的印象可說是差到了極處,私底下,從來沒有一句好話。其實不止是她,楊海與知春也是一樣。
瑕月半開玩笑地道:“你啊,主意真是越來越大了,再這樣下去,本宮這個主子之位,指不定真要讓給你做。”
阿羅輕吐舌尖,道:“主子,說來也真奇怪,皇上不是一直不喜歡皇貴妃嗎,怎麼她一生病就封她為貴妃,緊跟著就是皇貴妃,雖說是追封的,但畢竟是第一位皇貴妃,說封就封了,仿佛……有點輕率。”後麵那兩個字她說的極輕,顯然自己也覺得不太適合從她口中說出來。
瑕月輕蹙了眉尖道:“確實是怪了些,按說天花那件事被揭發出來,皇上應該很清楚皇貴妃在其中做了什麼,就算因為要顧及皇家顏麵,要保全皇後,所以將這件事壓了下來,他心中多少也應有所不喜,再加上之前小產的事,怎麼著也不該如此厚待皇貴妃。”